他的左肋已经肿起来了,外套下面那层T恤布条被新渗出来的血浸透。他找了一个公共厕所进去,锁上门,掀开衣服查看。
左肋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道长长的紫色瘀痕,从腋窝一直延伸到肋骨下缘,宽度大约三指。皮肤没有破,但按压的时候疼痛从肋骨深处放射到整个左侧胸腔,连带着左肩和后背都在疼。
他用冷水冲了冲脸和脖子,把布条重新扎紧,穿上外套。冷水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些,但左肋的疼痛没有丝毫减轻。
从公共厕所出来之后他给阿八发了一条消息,用最简短的文字描述了当前情况。阿八的回复很快:“吴先生刚才给我发了消息。他说第一波是试探,后面还有四波。每一波的人数和武器都会升级。他让你在丰沙尔撑过今天晚上,明天中午之前到港口东侧的货运码头,有一艘挂巴拿马旗的货船‘圣玛利亚号’会带你离开。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
秦向东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闭了几秒钟眼睛。吴先生派了五波杀手。第一波是刀和钢管,第二波就会有枪,后面只会更狠。
而他现在左肋骨裂,肩膀上有刀伤,体力在持续消耗。五波。他需要在丰沙尔这座陌生的山城里撑过将近三十个小时,面对五波装备和人数不断升级的杀手。
他不能再被动挨打。
他沿着小巷往高处走,穿过一片居民区之后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露天市场。市场棚顶的铁皮在夜风中哗哗作响,几盏昏黄的路灯照出堆在角落里的空木箱和破渔网。
市场有四个出入口,内部由几十根锈蚀的铁柱支撑着波浪形的铁皮棚顶,摊位之间的通道纵横交错,堆满了废弃的货物和垃圾。他在这里停下来,把陶瓷刀在衣服上擦干净,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截约半米长的锈铁管握在左手。
他需要反杀。如果只是一味逃跑,他撑不到明天中午。
第二波杀手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他刚在市场角落的暗处蹲下来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脚步声。
这次是四个人,脚步比第一波更轻,更整齐,互相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他们没有交谈,只在进入市场之前用手势做了简单的分配。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从东侧入口进入,一组从南侧入口进入,沿着摊位之间的通道向中心推进。
秦向东躲在两个叠放的木箱后面,从缝隙里观察。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其中两个人手里有手枪,另外两个人拿着短刀。
他们的动作比第一波更专业,身体始终保持着低重心,枪口随着视线方向移动,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把铁管轻轻放在地上,从木箱后面无声地滑出来,贴着市场边缘的矮墙绕到了四人的侧后方。
他选择的目标是离他最近的那个持枪者。那个人正弯着腰查看一排空摊位的下方,枪口朝下,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秦向东从侧面扑上去,左手捂住对方的嘴,陶瓷刀从后颈侧面扎进去,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
对方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他用力按住,直到对方完全停止挣扎。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没有发出超过一声闷哼的声响。
他把尸体轻轻放倒在地,捡起那把带消音器的手枪。枪是格洛克19,弹匣里还有十一发子弹。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保险和上膛状态,然后把尸体拖到木箱后面藏好。
另外三个人在十几秒后发现了异常。最近的那个持刀者朝这边走过来查看,脚步谨慎,刀横在身前。
秦向东等他走到木箱旁边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手枪抵近他的胸口开了两枪。消音器把枪声压成两声沉闷的噗噗,那人仰面倒下去,胸口两个弹孔在昏暗灯光下几乎看不清,但血很快就在他身下的地面上洇开了一片深色。
剩下两个人反应极快。一个持枪者立刻朝秦向东的方向连开三枪,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木箱和墙壁上,木屑和水泥碎块飞溅,有一块弹片擦过他的右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秦向东侧身闪到一根支撑棚顶的铁柱后面,铁柱被打出两个凹坑,金属屑迸溅。他借着铁柱掩护回击了一枪,没有打中,但把对方的火力压制了几秒。
另一个持刀者从侧面绕过来。秦向东听到脚步声靠近,猛地转身,手枪对准那个方向。持刀者已经冲到距离他不到三米的位置,刀锋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秦向东开枪,第一枪打偏,子弹从那人耳边飞过;第二枪击中对方大腿,股动脉的位置偏了两寸,但足以让那人栽倒在地,刀脱手飞出去。
同时,最后一个持枪者的子弹打中了秦向东左臂。一阵灼烧感从小臂外侧传来,子弹擦着皮肉过去,没有打进骨头,但带走了一条两指宽的皮肉,血立刻浸透了袖子,顺着手腕滴到地面上。
秦向东咬紧牙,转身朝那个方向连开三枪。第一枪打空,第二枪打在对方脚边的地面上,第三发子弹击中了对方的肩膀,那人手枪脱手,转身就跑,消失在市场尽头的巷子里。
秦向东没有追。他走到大腿中枪的持刀者面前,那人正试图爬起来,手按着大腿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秦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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