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豹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张着,喉咙干得像被火烧过,咽了口唾沫。
汉克看着谢婉英,开口,声音依然低沉,但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诚恳,又不像:“谢女士,这是第一批。事成之后,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只有谢婉英一个人能听见:“你帮我们除掉北佬,我们帮你们成为婆罗洲最大的势力。军火、人、钱,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谢婉英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她看着汉克,看着这张刀疤交错的脸,看着这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心里飞快地转着——汉克的承诺,能信吗?
能信。
汉克是鹰酱的人,他背后是鹰酱的军队,是鹰酱的情报机构,是鹰酱的政府。
他说要给军火,就真能给军火。
她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她额头冒汗,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痒痒的,但她没擦。
蝉鸣声一阵一阵涌过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远处的橡胶树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绿色蜡像。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端起酒杯,朝汉克举了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言为定。”
汉克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阮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不知道谢婉英和汉克说了什么,但他知道,军火到手了,钱也退回来了。
婆罗洲最大的势力——那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小洋楼,客厅里。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透进来一线光。
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着,搅动着沉闷的空气,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
长条桌上摆满了酒菜——烧鸡、蒸鱼、炒青菜、红烧肉,还有几瓶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荡。
汉克坐在上首,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像一颗打磨过的炮弹。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胳膊,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像老树根一样盘踞在手臂上。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慢喝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荡,映着头顶吊扇的光影。
韦德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精瘦结实,皮肤黑得像炭。
手里也端着一杯威士忌,没喝,只是端着,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像一台不知疲倦的雷达。
阮豹坐在汉克对面,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像一朵在粪堆上盛开的喇叭花。
手里端着酒杯,站起来,朝汉克举了举:“汉克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婆罗洲的支持!”
汉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
阮豹又倒了一杯,又敬韦德:“韦德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韦德端起酒杯,微微点头,喝了一口,放下。
阮豹也不在意,自己干了,抹抹嘴,坐下来。
谢婉英坐在阮豹旁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月白色的,没有花纹,没有刺绣。
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从汉克身上扫到韦德身上,从韦德身上扫到那些雇佣兵身上,又从那些雇佣兵身上扫回汉克身上。
汉克又喝了几杯,脸上浮起酒后的潮红,话也多了,声音大得像打雷。
大手一挥,在桌上拍了一下,碗筷跳起来,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看着阮豹,开口,声音带着酒精烧过的沙哑:“阮先生,你们婆罗洲这个地方,不错!有橡胶,有矿产,有港口。好好发展,前途无量!”
阮豹笑着点头,点得像鸡啄米:“汉克先生说得对!以后还要靠汉克先生多多关照!”
汉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嘴角那丝笑还在。
然后坐直身体,看着阮豹,声音放低了几分,低得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阮先生,那个北佬,你认识吧?”
阮豹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看了谢婉英一眼,谢婉英脸上没什么表情,低着头喝茶,像没听见。
阮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认识。他杀了我大哥。”
汉克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就好办了。”
这场酒喝到半夜。
汉克喝得酩酊大醉,被两个雇佣兵架着,踉踉跄跄地走上楼。
韦德跟在他后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阮豹也喝了不少,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椅背里,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含混不清,像梦呓。
谢婉英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拉开窗帘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白光。
夜风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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