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像一串闷雷,撕碎了城西工人新村沉寂的夜空。
先是302厨房那一声沉闷的轰响,火光从窗户喷出,玻璃碎裂;紧接着是卫生间更剧烈的爆炸,火球膨胀,碎屑横飞;最后是卧室那记最沉重的闷雷,整面窗户连同窗框被狂暴的力量抛向夜空,熊熊烈焰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吞噬了整个单元房的西侧!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如同巨大的黑色狼烟直冲云霄。剧烈的震动让整栋楼都在摇晃,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着火了!爆炸了!”
“快跑啊!楼要塌了!”
“救火!快救火!”
惊恐的尖叫、哭喊、奔跑声瞬间炸开,整片工人新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惊醒。人们从睡梦中惊起,衣衫不整地冲出家门,看着3号楼2单元那可怕的景象,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有人慌忙接水试图泼救,但那火势太大,普通脸盆水桶根本无济于事;有人冲向最近的公用电话报警;更多的人则是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去。
消防车和公安的车辆,由远及近,迅速撕裂夜空,朝着火光冲天的方向疾驰而来。
而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成为全城焦点的同时,四九城其他角落,一场更加隐秘、更加血腥的清洗,正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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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棚户区边缘一处低矮的砖房里。
外号“油葫芦”的掮客刚跟几个手下喝完酒,正醉醺醺地躺在炕上做着发财梦。他是最早一批嗅到“找小姑娘”悬赏商机的人之一,手下养着七八个半大孩子当眼线,专门在车站、码头、棚户区这些人流复杂的地方转悠,指望撞大运。前几天还真让他一个手下在棚户区捡到一块浅蓝色带小白花的碎布,虽然最终没能找到人,但这事让他信心大增,觉得那五百一千的赏金仿佛已经在向他招手。
醉眼朦胧中,他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
“谁……谁啊?大半夜的……”油葫芦不耐烦地嘟囔着,摇晃着起身,踢开脚边的空酒瓶,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只穿着解放鞋的大脚就猛地踹了进来!
砰!
结实的木门狠狠撞在油葫芦脸上,他惨叫着向后摔倒,鼻血长流,酒醒了大半。
三个黑影迅疾如风地闪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干瘦但眼神狠戾的汉子——正是瘦猴手下的“铁头”。另外两人迅速关上房门,堵住去路。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油葫芦捂着鼻子,惊恐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认出了铁头,“铁……铁头哥?是您啊?误会,误会!小弟没得罪您吧?”
铁头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些名字和信息。他借着窗外远处的火光(那是城西赵家爆炸的火光),找到油葫芦的名字,用手指点了点。
油葫芦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铁头哥……我……我就是混口饭吃,没……没招惹王大钢大爷啊!那悬赏……悬赏我也只是打听打听,没真想跟大钢爷抢……”
“晚了。”铁头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油葫芦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铁头哥饶命!饶命啊!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您!赵家那边我也能牵线!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背后刺入,精准地刺穿了心脏。动手的是铁头身后的一个手下,动作干净利落。
油葫芦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刀尖,然后软软地扑倒在地,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铁头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收起名单,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在屋里翻找起来,将所有与“悬赏”、“找小姑娘”相关的纸片、笔记、甚至油葫芦记下的零碎线索,全部搜出,堆在一起,浇上带来的煤油。
一根火柴划燃,扔了上去。
“呼!”
火焰升腾,迅速吞噬了那些纸张,也引燃了屋里的破家具和杂物。
“走。”铁头低喝一声,三人迅速退出屋子,消失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只留下身后渐渐燃起的火光和逐渐弥漫开来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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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一座废弃的旧厂房里。
几个白天在街头混迹、晚上在此落脚的青年混混,正围着一盏小油灯,兴奋地低声议论着。
“哥几个,听说了吗?赵家那边出到五百了!疤脸他哥更狠,一千!”
“一千五!够咱们潇洒好几年了!”
“可那小姑娘到底在哪儿啊?一点头绪都没有。”
“慢慢找呗!四九城就这么大,她能躲哪儿去?肯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
“对!明天咱们再去火车站转转,那儿外地人多,说不定……”
他们正做着发财梦,谁也没有注意到,厂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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