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锈蚀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砍刀、甚至还有一把土制火药枪。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汉子,外号“豁牙”,也是瘦猴手下的得力干将。
豁牙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散开,呈扇形朝着那几个毫无防备的混混围了过去。
直到豁牙等人走到油灯光圈的边缘,阴影投在几个混混身上,他们才惊觉不对!
“谁?!”一个混混猛地抬头,看到黑暗中逼近的人影和寒光闪闪的凶器,吓得魂飞魄散。
“要你们命的人!”豁牙狞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抡起手中的钢管就砸了过去!
砰!咔嚓!
钢管狠狠砸在那个混混头上,头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啊——!”其他几个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起来,有的想反抗,有的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豁牙带来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下手毫不留情。钢管、砍刀、匕首雨点般落下,惨叫声、求饶声、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混响成一片,短暂而凄厉。
不到一分钟,战斗——或者说屠杀——就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豁牙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走到那个领头混混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死透了。然后他蹲下身,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了看,上面果然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着一些打听来的、关于“脖子上有痣小姑娘”的零碎信息,甚至还有几个可能藏匿地点的猜测。
豁牙把本子扔进还在燃烧的油灯里,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
“清理干净,别留痕迹。”他吩咐手下。
几人迅速行动起来,将尸体拖到厂房深处一个早就挖好的浅坑里,胡乱掩埋上。又将地面的血迹用沙土掩盖。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撤离,像一群完成猎杀的豺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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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场景,在四九城不同的角落,几乎同时发生。
城南的“瘸子李”,一个手下有二十多号人、专门在车站码头干些偷摸拐骗勾当的小头目,半夜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中,脖子上被割开一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床。他手下几个最得力的干将,也在同一天夜里,或死于“意外”车祸,或消失在回家的路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城北的黑市掮客“老算盘”,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吊死在自己租住的平房里,脚下散落着一些写有悬赏信息和线索的纸片,现场布置得像自杀,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几个在道上有点名气的独行侠、情报贩子,要么突然“急病暴毙”,要么“失足落水”,要么“与人冲突被乱刀砍死”……
一夜之间,四九城地下世界里,但凡对“找陈小雨”这件事表现出过分热情、或者手头握有一些可能线索的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抹去。死亡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结果都一样——彻底闭嘴。
瘦猴带着手下,像一台高效率的杀戮机器,严格按照陈峰给的名单和“处理”要求,分头行动,精准清除。他们利用了黑夜的掩护,利用了爆炸案吸引走大部分警力的时机,动作快、准、狠,几乎没留下什么活口和明显的把柄。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灰白时,这场血腥的清洗,已经基本结束。
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
四九城地下那些有名的、没名的混混、掮客、眼线,少了将近三分之一。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瘦猴,此刻正站在城东一处废弃水塔的顶层,迎着凛冽的晨风,眺望着远处城西方向。
那里,工人新村3号楼的火灾已经被消防队初步控制,但浓烟依然滚滚,映着初露的晨曦,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吉普车、消防车、救护车的灯光还在那片区域闪烁,隐约能听到嘈杂的人声和喇叭声。
瘦猴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夜做了什么。
他的手有些抖,不是怕,而是一种极度兴奋和紧张后的生理反应。他从未参与过如此大规模、如此冷酷高效的清除行动。以前跟着疤脸王大力,最多也就是打打杀杀,抢抢地盘,教训一下不长眼的对手。但像这样,按照一份名单,像割韭菜一样,一夜之间清理掉几十号人……他想都没想过。
“王大钢”……不,现在瘦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更可怕的猜测,但他不敢深想,更不敢说出来。那个人,太可怕了。他的手段,他的心思,他的冷酷……根本不像一个从外地跑来给弟弟报仇的黑道大哥。
更像一个……从地狱归来,向整个世界讨债的复仇之神。
瘦猴打了个寒颤,用力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这辆战车,没有回头路了。要么跟着“大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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