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是在凌晨四点多被扑灭的。
消防队赶到时,贾张氏的屋子已经烧得只剩一个空架子,焦黑的梁柱歪斜着,冒着浓烟,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煤油味。火舌舔过的墙壁黑黢黢的,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贾张氏的尸体在废墟里被扒拉出来时,已经烧得不成人形了。蜷缩成一团,黑乎乎的一坨,分不清头脚。只有从残存的衣物碎片和几件烧变形的首饰,才能勉强辨认出是那个精于算计的老太婆。
“是煤油,”消防队的人皱着眉说,“墙上和窗户上都有煤油泼洒的痕迹,人为纵火。”
与此同时,中院刘光福家的惨状也被发现了。刘光福和阎解放并排躺在床上,被子和床单被血浸透,已经凝固发黑。刘光福胸口三个血洞,阎解放脖子被割开大半,两人都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屋里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凶手是趁他们熟睡时下的手,干净利落。
前院到中院的通道上,还躺着一具尸体——姓李的中年男人,喉咙被利刃割开,血淌了一地,手里的铁锹滚在一边。
一夜之间,四条人命。
四合院里还活着的人缩在中院空地上,惊魂未定。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抱在一起发抖,孩子们吓得哭都不敢哭。几个男人拿着家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但手都在抖。每个人都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悄无声息,防不胜防。
天刚蒙蒙亮,公安就来了。
三辆吉普车,十几个民警,为首的还是张公安。他走进院子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更糟——焦黑的废墟,四具尸体,还有一群惊弓之鸟般的幸存者。
“谁先发现的?”张公安问,声音疲惫。
“我……我发现的,”一个中年妇女颤声说,“我起来解手,看到后院有火光,就喊人……然后大家去救火,李大哥回屋拿东西,就……就没再出来……”
“陈峰呢?有人看见他吗?”
“看……看见了,”另一个男人说,他昨晚参与了救火,“火大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从后院翻墙出去,样子……样子像陈峰。后来李大哥喊了一声‘陈峰’,就……就倒下了。”
“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陈峰?”
“天太黑,火又晃眼,看……看不太清,”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身形像,动作也像。”
张公安没再追问。他知道,这种时候的目击证词,可信度不高。人在极度恐惧下,容易产生错觉。
他先查看了火灾现场。消防队的人已经做了初步勘查:“起火点在屋外墙壁和窗户,泼了煤油,用火柴点燃。屋门从里面插着,死者应该是被浓烟呛醒,但没来得及逃出来。”
“煤油从哪儿来的?”
“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
张公安又来到刘光福家。屋里血腥味浓得呛人。法医正在检查尸体。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法医说,“刘光福胸口三处刀伤,致命伤在心脏。阎解放脖子被割开,颈动脉断裂。两人都是当场死亡。从伤口形状看,凶器应该是同一把匕首,刀刃很锋利。”
“有反抗痕迹吗?”
“几乎没有。两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杀的,可能连醒都没醒过来。”
张公安看着床上那两具年轻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刘光福二十出头,阎解放才十九岁,都是人生刚开始的年纪。现在却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凶手的冷酷和效率。趁夜潜入,先放火制造混乱,再趁乱杀人,一刀毙命,干净利落。这种手法,已经超出了普通复仇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清剿。
陈峰在清剿整个四合院。
从秦淮茹开始,到贾东旭,到易中海,到阎埠贵,到刘海中,现在轮到刘光福和阎解放,还有贾张氏。所有参与诬陷他、害他家破人亡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出过钱但没直接参与的中年人。
这些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张公安感到一阵无力。他抓了这么多年逃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狡猾,不是凶残,而是一种……执念。一种不把仇人杀光绝不罢休的执念。这种执念支撑着陈峰,让他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
“张队,”一个年轻民警走过来,“幸存者都问过了,口径基本一致——昨晚两点左右,后院起火,大家去救火,混乱中有人看到疑似陈峰的人影,李姓男子喊了一声后被杀。但没人亲眼看到陈峰动手,也没人看到他是怎么进出的。”
“联防队呢?”张公安问,虽然知道希望不大。
“胡同口的联防队岗哨说没看到可疑人员进出。”
意料之中。陈峰对这里太熟了,知道怎么避开所有眼线。
“扩大搜查范围,”张公安下令,“以四合院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要查。特别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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