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建筑、地下室、防空洞。”
“是!”
“另外,”张公安补充,“通知各派出所,从今天开始,对辖区内所有出租屋、旅馆、招待所进行排查,查近期入住的可疑人员。陈峰受了伤,需要药品和治疗,他可能会去诊所或者药店。”
“明白。”
民警领命而去。张公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幸存者。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羔羊。
他知道,保护这些人几乎不可能。陈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陈峰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等他们松懈,等他们落单。
除非……能抓到陈峰。或者,陈峰自己停下来。
但陈峰会停下来吗?杀了这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他还能回头吗?
张公安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否则,这个四合院,恐怕真的要死绝了。
城西小洋楼,地下室。
陈峰坐在一张破椅子上,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处理伤口。
地下室里堆满了杂物——空酒瓶、旧家具、破烂的油画框,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空气中有股霉味和灰尘味,但很安静,很安全。
他从一个木箱里找到几瓶洋酒,标签已经模糊,但酒液还是清澈的。他打开一瓶,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正好,可以用来消毒。
右肩的伤又裂开了,血把纱布都浸透了。背上的刀伤也开始发炎,边缘红肿,一碰就疼。
陈峰咬咬牙,倒了些酒在伤口上。
“嘶——”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着牙,一点一点清洗干净。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有些坏死,需要剔除。他用匕首在煤油灯上烤了烤,然后小心地刮掉坏死的组织。
每刮一下,都疼得他浑身颤抖。但他硬是没哼一声,只是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处理完伤口,他重新撒上消炎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结束时,他已经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慢慢平复呼吸。然后拿起那瓶洋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火辣辣的,但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驱散了部分疼痛和寒意。
他需要休息,需要补充体力。昨晚那一场搏杀,消耗太大了。杀了四个人,放了一把火,还差点被围住。要不是对地形熟,跑得快,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但值得。刘光福死了,阎解放死了,贾张氏烧死了。这三个最想找他报仇、还想用小雨做诱饵的人,都死了。
还剩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还有几个小角色。
这些人,不足为虑。他们现在应该吓破胆了,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他报仇?
但陈峰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个都不能留。所有参与害他家破人亡的人,都得死。
不过现在不急。他需要养伤,需要补充物资,还需要……继续找小雨。
慈幼院没有,棚户区没有线索,护城河边也没等到。小雨到底在哪儿?
陈峰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他想起小时候,和小雨在护城河边玩。夏天,河水很清,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小雨总是赤着脚在水边跑,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哥,你看,我抓到一条鱼!”她举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快放回去,鱼离开了水会死的。”
“哦……”小雨乖乖地把鱼放回水里,看着它游走,然后抬头问,“哥哥,鱼的家在水里,我们的家在哪里?”
“我们的家就在四合院啊。”
“可是四合院好小,我想住大房子,有花园的那种。”
“等哥哥长大了,赚钱了,就买大房子给你住。”
“真的吗?”
“真的。”
现在,他住在大房子里了——这栋被查封的小洋楼,三层,带花园,比四合院大得多。但小雨不在了。
承诺成了空话,家成了废墟。
陈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酒精放大了情绪,那些压抑已久的悲伤、愤怒、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他救不了父母,也找不到妹妹。
父母死了,妹妹失踪了,仇人快杀光了。等最后一个仇人倒下,他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陈峰强行压下去了。不行。小雨可能还活着,他必须找到她。就算死了,他也要找到她的尸体,把她和父母葬在一起。
在那之前,他不能死。
陈峰擦干眼泪,又灌了一口酒。酒精让他头晕,但心更冷。他从怀里掏出那把五四式手枪,放在桌上。枪身冰凉,在煤油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还有百十个人。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所有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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