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安看着孙若兰,心中已明白她所言皆真。棠儿眼光确实不错,这孙家倒是个知恩重义的人家。
他朝孙若兰微微颔首:“孙姑娘所言,本世子都知晓了。如你所说,棠儿如今月份已大,确实不宜再劳心忧神。此事便到此为止罢。”
孙若兰一怔。
到此为止?
那她们一家该如何是好?
那人只给了五日的时间,若五日内不见动静,她虽不怕父亲的事被宣扬出去,却怕对方恼羞成怒,另寻他人对棠儿下手。届时,局面只怕更难挽回。
她见许淳安神色尚算温和,忍不住又道:“世子爷,此事关乎棠儿安危,您——”
话未说完,许淳安已端起了茶盏,长风上前半步,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若兰看看许淳安,又看看长风,忽然明白了许淳安的意思。
是了,世子如今已迎谢姨娘入府,二人很快便会有自己的孩子。又怎会容棠儿生下庶长子,在国公府中碍事?
世子非但不会相助,只怕还乐见其成。
一念及此,孙若兰口中泛开苦涩。
她好像做错了!若不来见世子,她尚可将实情告知棠儿,让她早做防备。
可如今世子不许她再提,她连示警的机会都没了。
再看着长风在旁静候的模样,孙若兰知道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踏入国公府了。待她离开,这位侍从便会吩咐下去,往后她再也进不了这门。
她机械地迈步向外走去,心口如浸夜风,一寸寸凉透。
长风见孙若兰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只当她仍在担忧苏棠安危,便上前一步,低声宽慰道:“孙姑娘不必过虑,世子爷自有安排。”
安排处理掉孩子么?孙若兰听了这话,齿关不由咬紧。
她心知再多言也是徒然,索性不再开口。待她回去,便设法联络棠儿身边的小月,看能否暗中递个消息。
纵使因此触怒世子,她也定要保住棠儿性命!
这般想着,她脚步渐渐稳了下来,背脊挺直,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外走去。
长风见她神情复又坚定,微微颔首。
他虽不知到底会如何处理此事,却清楚一件事:凡与苏姨娘相关,皆是国公府头等要事。
无论如何,世子爷绝不会让人伤她分毫。
“主子,孙姑娘怎么还没到?不如让奴婢去打探打探消息。”喜鹊收拾着茶盏,见苏棠朝着院外张望了两回,开口问道。
苏棠点了点头。
今日若兰突然递信说要来,可等到这会儿还不见人影,按说不该如此。
眼见已近晌午,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苏棠心里也隐隐不安起来。
见主子同意,喜鹊快步出了院子。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又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小蝶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你又打听到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刚探到孙姑娘的消息了,她今儿一早便来了咱们国公府,你猜她去了哪儿?”
小蝶一听孙若兰早已入府,不禁皱眉:“她既来了,怎不来咱们主子这儿?主子都等急了。她到底去了哪?”
屋里,苏棠听见两人说话,起身走了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可是有若兰的消息了?”
见主子面露焦急,喜鹊不敢再卖关子,忙回道:“主子,奴婢方才出去,确实打听到了孙姑娘的消息,她今早便来了府里——”
“那她去了哪儿?”没等小蝶说完,苏棠脸上已露出急色。
如今这国公府里对她存着敌意的人不少,她实在不愿将若兰也牵扯进来。
喜鹊道:“主子,孙姑娘去了世子爷那儿。”
“什么?”这话让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若兰怎会去那儿?那,她从世子爷那儿出来了吗?”苏棠追问道。
喜鹊继续道:“奴婢打听过了,孙姑娘一进府,便被长风请去了锦心阁。可究竟为了何事,奴婢也不清楚。主子您别急,待会儿若见到长风,奴婢便去问他。世子爷那儿的事,总瞒不过他的。”
苏棠听后点头:“好,喜鹊你盯着锦心阁那边的动静。若兰一出来,立刻告诉我。”
“是。”喜鹊应声退下。
待她走后,小蝶才有些忧心地开口:“主子,世子爷平素不会轻易让人进锦心阁的,会不会是他看上了孙姑娘?”
除了这个缘由,小蝶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苏棠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大可能。如今韩氏不剩几天了,若新姨娘进门,恐怕连敬茶礼都赶不及,老夫人向来看重国公府名声,定不会再这个关头横生枝节,即便真要纳人,也须等谢姨娘当上了世子夫人再说。”
说到这儿,她又轻声笑了:“若兰若是真能进府与我作伴,倒也不错,只是这国公府终究是个龙潭虎穴,我可舍不得让好姐妹也陷进来。她还是在外头寻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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