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兵部衙门的小吏钱有德,一路狂奔,直入李府,
李逍遥看着他,也是挥挥手,“灵芝,上茶。”
钱有德喘着粗气,“大、大人!出、出大事了!”
李逍遥一脸戏谑,“钱大人这是被狗撵了?还是赌坊的债主提着刀追上门了?”
“比那还糟!”钱有德啐了一口,“禁卫军统领赵无咎,亲自去了兵部,调取了禁卫军历年的档案.....最后带走的,偏偏是李家的那本!”
李逍遥一下坐直身子,“赵无咎这老东西亲自去调的?”
“千真万确!”钱有德稍稍喘均,“小人就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后来还特意去档案架上看了一眼,确实少了李家的那册!”
李逍遥嘴角抽了抽,“看来是有人要查我的底了。”他站起身,在厅中走来走去,“老钱,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漏洞,有多大?”
“大人,恕我直言.....”钱有德咽了口唾沫,一脸发虚,“这跟光腚在街上晃没什么差别!之前您是小人物,没人关注,还能凑合,可您升迁太快了.....”
“您想想看,李东阳在皇城根下住了大半辈子,那街坊四邻谁不认得他?”
“可您.....您从小可没在那儿露过脸啊.....”
“真他娘的.....”李逍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要把这些破事圆过去,基本不可能.....”
钱有德小声提醒着,“其实若伪造个私生子的身份,就说您自幼养在乡下,去年全村遭了瘟疫,死得差不多了,便能解释您入伍前的空白.....”
“嗯?”李逍遥摸了摸下巴,“去年灵芝去招兵时,倒提过一嘴.....城外春桃老家西庄,确实死绝了。”
但钱有德随即又苦笑摇头:“可大人,您之前就住在这宅子,这可是五进大院,这边的街坊邻居,谁不认识您是李家大少爷?这又是一大破绽.....”
李逍遥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难不成老子还得把认识我的人都宰了?”
钱有德努力想着,一下明悟,“那.....那就说您父亲与李东阳是远亲,十几年前临终托孤,李东阳膝下无子,才把您过继过去.....”
李逍遥想了想,微微点头,“牵强是牵强了点.....但只要李东阳咬死不松口,这也算过得去。”
“正是,”钱有德再次提醒,“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谁在背后查您。”
“若能摆平来查的人,这事儿自然就也就过去了。”
李逍遥抽出一张银票塞进钱有德手里,
“放心,你的脑袋掉不了。回去后,给李东阳送封信,记住,别走官驿。”
钱有德长舒一口气,将银票揣进怀里,点着头,“明白,明白!”
高灵芝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厅内,却见钱有德已经匆匆离去,只剩李逍遥一人站在窗前,
“大人。”她将茶盏放在桌上,柔声问道:“可是又有什么麻烦事?”
李逍遥回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灵芝啊,我这次好像得瑟过头了,又作死了。”他将事情说了个大概,高灵芝那眸子越瞪越大,最后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人,您这李代桃僵的手法,实在是胆大包天!”
“当时哪想那么多?”李逍遥揉了揉太阳穴,“纯粹就是为了混进宫找机会报仇......”
高灵芝忽然笑了起来,
“大人糊涂了?能调动禁卫军统领的人,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还能有谁?他既然开始查您,不正说明您入了他的眼吗?”
“唉.....”李逍遥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在椅上,“做人还是得低调些。太高调了,迟早要栽跟头。”
“大人莫慌。”高灵芝微笑着,给他倒茶,“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那一步,奴婢相信大人,您是最棒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您!”
“嗯...我再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府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敲门声.....
高灵芝刚打开门,看到眼前之人,也是心头一紧,慌忙行礼,“奴婢见过纪公公!”
太监总管纪晓,笑吟吟地迈过门槛,“李逍遥在府上不?”
“在的,您请进!”高灵芝侧身让路,同时向内厅喊,“大人,纪公公来了!”
这一嗓子让李逍遥呆愣住,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天都快黑了,这老东西突然登门?什么意思?莫非来查的人就是他?
他迅速换上笑脸,迎了出去,“纪公公!小的给您请安了!您老万福金安!”
纪晓看着他,似笑非笑:“咱家刚好路过,想着进来讨杯茶喝.....方便不?”
“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李逍遥扶着纪晓入内,转头对高灵芝使了个眼色,“灵芝,上最好的龙井!”
他将纪晓扶到主位,自己则坐在下首,试探着问道,
“公公此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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