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赵光耀无奈摇头,“你觉得李逍遥这人如何?”
“臣对他并不很了解。”赵无咎谨慎答道,“不过其父在职二十三年,就像个木头一样,绝对是老实人!”
赵光耀闻言轻笑出声,
“子不类父,那必是承袭母因。看来李东阳的婆娘很厉害,这小子可一点都不老实!”
赵无咎一脸肃然,“陛下,最重要的是忠心!”
“嗯。”赵光耀端起茶盏,轻饮一口,“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待赵无咎退出殿外,赵光耀独自静坐良久。
不多时,
兵部尚书王承恩躬身入内,正要行大礼,却被皇帝制止,“爱卿不必多礼,”赵光耀亲自起身,竟是将这位重臣搀扶到椅上,“你乃是若嫣的大伯,自然也是朕的大伯。”
王承恩听后,眼皮一跳,当即又要跪下,
“陛下,君是君,臣是臣......”
“行了,行了,”赵光耀摆着手,重新坐回软椅上,“今儿召你来,是想了解一下李逍遥在东山州平叛中的表现如何?”
王承恩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所有平叛卷宗早已归档,也制成简报呈于陛下了。”
赵光耀亲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大伯,这中间有水分谁都知道。朕想知道的,是真实的情况。”
殿内一时静默,
王承恩沉思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骁勇善战。”
赵光耀笑了笑,“明白了,多谢大伯。”
王承恩起身告退,待殿门重新合上,
“李木...骁勇善战.....赤胆忠心!”皇帝轻声自语着,“那么李逍遥呢....”
“纪晓。”
话音刚落,太监总管纪晓已经躬身在侧,“陛下,老奴在。”
赵光耀没有回头,“看来昨儿皇后干得不错,该扫的垃圾都扫干净了?”
“是,陛下,皇后娘娘昨儿已经处理好了。”
“很好。”良久,赵光耀才缓缓开口:“纪晓,你安排人去秘密调查一下李逍遥。”
纪晓的眼皮微掀,“老奴遵命。”他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皇帝的表情,直接退出大殿。
赵光耀走到窗户前,晨风吹过,他看着升起的红日,眼中情绪晦暗不明,半晌,才低语了一句,“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一只黑鸦振翅掠过,鸣叫声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宫墙之外。
上京城东,萧府。
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书房内,
萧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捏着眉心,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奇正,
“已经两天的时间了,你待如何?”
萧奇正深吸一口气,“父亲,我也不知道了,飞鸽传信给大哥了,他还没回信.....”
萧老爷子冷笑一声,
“真是家门不幸.....老大这个女儿.....这是入宫多年都忘了自个姓萧了吗?”
萧奇正抬起头,表情凝重,“父亲,现在只有.....”
“住口!”萧老爷子抬手打断,“这话,得你大哥来说,你不能说.....萧家经不起兄弟不和的折腾!”
萧奇正沉默片刻,“是,父亲,那诏狱那边要不要去打点一下?”
萧老爷子微微摇头,“不用,现在诏狱长不就是李逍遥那小子?刚好趁机看看他的表现!”
萧奇正应下,“明白了,父亲.....那,我大哥那边?”
萧老爷子缓缓闭上眼,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
“等信鸽吧。”
“老三,你大哥是长房,你要明白,家族的传承....而且你....没有儿子....”
萧奇正一脸苦涩,“我明白的,父亲.....”
窗外,秋风骤起,仿佛也在叹息着,这座百年世家的命运。
上京城的其他府邸,这两天都很安静。
往日里人来人往的深宅大院,此刻却都紧闭大门,
各家都在观望,就等着看,百年萧家这次要折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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