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马保生心情畅快,人都走到半路了。
他早就琢磨好了用板车拉老两口回去丢人现眼。
老不死的成天把他当司机挂嘴边,坐板车回去只有被人嘲讽的份。
可人力拉板车是真累啊,腿都累得直哆嗦。
而且冯丽娟那些话多少也进了他心坎里,半路上越想越气。
老不死的走回去得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就当爹妈早早死了。
马保生也谨慎。
他得去运输队还这辆板车,途中得经过市医院。
可要是和江大妈打了个照面,她回头问起怎么那么快就回来时该怎么回答?
马保生硬着头皮数着距离,一经过医院大门赶紧加快了速度。
路过市医院大门的时候,人刚松了口气寻思自己吓自己,就看见同个巷子的住户小跑到跟头前,“保生,你咋在这啊,这是已经把你爸妈送到家啦?”
巷子里两住户,是两个已经结了婚的小媳妇。
这会离医院挺近,但是离二道巷有几公里呢,马保生强装淡定地反问:“你们咋也来这了?”
两小媳妇异口同声地说:“来找江大妈啊。”
这话听着没毛病吧,两人也捉摸不透为啥马保生一脸麻木的就走了。
这人着急什么劲啊,真正的大事儿她们还没说呢。
再见着江秀菊,两小媳妇争先恐后开口:
“江大妈,孬蛋不见了。”
“今天早上,大家跟着看马保生送陈大妈和那耍流氓的回老家,钱老太还和我们一块呢,我们送到巷子口就回来了。”
“钱大妈回家没关院门就进屋喝水,结果孬蛋跑了。”
另一个小媳妇急吼吼的,“钱大妈错就错在没声张,自己和罗大爷找了两个多小时没找到才回来哭,这要是一不见立马喊我们,保不齐就找着了。”
一个小媳妇心急火燎的,“我俩怕那孩子是不是被车撞了,或者摔哪儿被人送医院去了,所以来看看。”
还真别说,连江秀菊都觉得这想法合理。
而且说句实在话,能留一条命出现在医院那都算是好消息。
要是真出事来了医院,那指定就得先去急诊那。
江抬腿就往急诊那走,想起来就再问问,“那两口子咋样了?”
“钱大妈都快哭脱水了,大家没敢让他们接着找,好几个人都陪着搁家里头等消息呢。”
三个人说话声音大,这会儿还不断有路人靠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听说是丢孩子的就打听下特征,保不齐就看见了。
两小媳妇就和路人叨叨,那孩子特殊,小名叫孬蛋,但他连自己叫啥都不知道,人不去找自己回不去。
说长相也不一定好使,保不齐人家听过就忘了。
好在孬蛋爱喊江大妈,只要听见有小孩喊这名,八成就是找对人了!
巷子里的住户都是这么找的。
江秀菊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就这么被宣扬出去了。
她刚到急诊科门口就听见屋里头叹了口气说:“这么小的孩子,可惜了。”
江秀菊小心翼翼地往里头瞥,就看病床上蒙着头脸躺着个人,只露出个黑黢黢的脚丫子。
江秀菊喉咙发紧,“那孩子咋啦?”
护士小声说:“才七八岁,老头骑车接孙子出去玩,结果翻车了。
当时孙子喊疼,老头子没瞧见外伤,就跟拔葱似的把孩子揪起来。
那老头还觉得没啥大事就接着赶路,还叮嘱孩子别往外说,等到目的地后老头下车打算扶孙子,那孙子坐在后车架的车座里身体都僵了,刚才查了是肋骨断了戳肺上,当时要是重视立刻来医院保不齐能救。”
老百姓就是有常识误区,总觉得人摔倒了只要能站起来就没事。
江秀菊听着就知道不是孬蛋。
这会还有个老太太在哭
护士接着又是叹气声,“老头子修房子从屋顶上摔下来,老伴抱着拼命摇着喊醒一醒啊,快醒一醒啊,结果把老头摇上天了。”
这也是老百姓一大谜之操作,为啥碰见昏迷的总喜欢扶起来就一顿摇,真伤到了不死也得死。
她往屋里看了一圈,“今儿有没有送来其他小孩吧。”
护士答应得也挺笃定,“我今儿白班,倒是有几个小孩,但都是家长领着的,也没啥特别的大事。”
她关切地问:“咋啦?”
江秀菊说:“没事,都把饭盒给我,今晚的劳保汤是酱油汤,我先给你们盛好。”
酱油汤就是酱油刮点猪油,加点味素,滚开水冲一下,春夏撒葱花,冬天大蒜花。
别看好像不咋样,但是免费,而且还有荤腥。
很多人打一碗酱油汤,馒头撕成小块蘸酱油吃就是一顿饭。
护士赶紧往屋里头喊了一句,呼啦啦收上来七八个饭盒。
往回走的时候,江秀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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