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丽娟好像无所谓鱼死网破,一副大不了把街道办事处喊过来把鸡没收的样子。
光是想想辛辛苦苦养大的鸡给街道办事处带走,陈老太心肝脾肺就好似揉吧在一块,痛苦得无法呼吸。
她一旦有所忌惮,立马就显得落了下风。
冯丽娟越战越勇,双手撑开站门口,“我今天就站在这里,除非我死,不然你别想进我家门。”
话落接着大声嚷嚷,“现在你不是婆婆,是思想有问题的坏分子!”
她可不是对婆婆大呼小叫的不孝顺儿媳妇,而是和坏分子划清界限的好同志,谁要是说她狠心,那就是和坏份子一个道的。
不仅是陈老太和老马头,连街坊邻居都被震着了。
这冯丽娟真精明啊,直接就给事情定性了,甚至以后大家说闲话都不能可怜陈老太,否则一大顶帽子就扣下来了。
江秀菊:“呵呵呦,丽娟那嘴巴子,有个眼就往外滋风。”
钱老太悄悄问左右:“什么意思?”
听见的也小小声回,“就是说丽娟胡说八道。”
冯丽娟也不生气。
江大妈不是婆婆那边的,也不是她那边的,纯粹就是嘎嘎乱杀,没法生气。
马保生干咳一声,“行了,妈,赶紧上车吧。”
陈老太抿着嘴,拳头握得死死的,后牙槽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坐上了板车。
马保生向围观的人喊话,“骑车的要不先走,我拉板车走得慢。”
这倒是,巷子的宽度刚好就够板车通行。
江秀菊还有几个大清早要走人的纷纷跨上自行车。
余下的人甭管有事没事,也得跟着板车往外走一程。
钱老太站家门口瞭望,老罗头揣着手说:“去吧去吧,我搁家里头看着孬蛋就行。”
钱老太到底没能抵挡好奇心。
这陈老太家的事就跟听评书似的,还有承上启下呢。
眼看着到大结局了,这落下一点不得劲啊。
再加上陈老太以前明里暗里的占他们家便宜还不够,还总是拿贫农身份立标杆揶揄老两口的成分,今儿也算是能亲眼看到对方的下场。
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格外畅快。
谁都跟到了巷子口,马保生骑上自行车,拉着板车汇入人海里。
一路上一家三口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出城的时候,陈老太看到儿子停了车以为是中途休息就说:“没屎没尿。”
马保生下了车就开始卸东西。
老马头和陈老太面面相觑。
咋回事,这才刚出城,还有好一段路没走呢。
马保生卸下行李就催促老两口赶紧下车。
陈老太凄凄惨惨的问:“那我和你爸咋办啊?”
马保生冷冰冰地说:“我还得还车呢。”
陈老太眼珠子一转,忽然回过神来,想着儿子不会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以后不接她回来了吧。
儿子最近态度大起大落,对她们就像对仇人一样,还开始喝起了中药。
陈老太颤巍巍地扶着车架子往下跪,“儿啊,我的亲儿子啊,妈给你跪下了啊,妈真有什么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陈老太瞬间喊出无限的苦楚。
出城的路就一条,来来去去总有人,这会瞅见了都得多看几眼,琢磨下咋回事,哪有亲妈给儿子下跪的呢,那不得遭雷劈啊。
马保生无所谓的瞥了一眼,骑上车就走。
都是陌生人怕什么,等再过几分钟人家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住。
再说往这边走的大部分都是乡下种地的泥腿子,他堂堂司机还会怕不成?
陈老太跪着看马保生走远。
关键人物走了,她跪在那就显得特别滑稽和奇怪,只能讪讪地站起来,真切的有几分茫然,然后问老马头,
“当家的,保生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踢坏了?”
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追着和老马头不死不休的狠劲了,就好像压根没发生过老马头耍流氓似的。
老马头眼神幽幽,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墨汁了,埋怨地看了老妻一眼。
不过这时候两人是一个阵营的,所以没说啥,气闷了好久说:“这个儿子算是养废了。”
两人唉声叹气的又不说话,神色全是对往后养老问题的迷茫。
老马头终于发了话:“如果保生真废了,就再要一个。”
陈老太一时失声。
啥玩意?她,一个老太太,孙子都有的人,生孩子?
她是不是太累了,听力出现了幻觉。
老马头目光灼灼,“你不是还继续来着那个吗?”
那倒是,家里头起火那一次,陈老太还拿月经带抽过冯丽娟。
她们这代人对月经是很羞耻的,哪怕婆媳妯娌之间都不会说这种事,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还有没有算正常。
陈老太瞬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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