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进去,但路线得先摸清楚,门槛是死的,人是活的,修为可以提,令牌可以找,坐忘……再说。
“进殿的路线你还记得多少?”
“三成记忆里有一部分是殿内布局,但模糊,我能画个大概。”
“画。”
唐长生从袖口里抽出纸笔递过去,杨雪衣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小脸一红。
她把纸铺在膝盖上。
“别再叫我小姨妈。”
唐长生嘴角动了一下。
“那叫什么?”
“叫前辈。”
“杨前辈。”
“去掉姓。”
“……前辈。”
唐长生识趣闭了嘴,蹲在车板边沿等她画。
从后院出来已经是子时过半,营地里大部分人都睡了。
柳三刀蹲在老位置,朴刀横在膝上,手里削着一根木棍,刀花翻的匀称,木屑落在脚边堆成一小撮。
唐长生走过去,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柳三刀手上的刀没停,抬了一下眼皮。
“殿下怎么还没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6章五方间谍(第2/2页)
“睡不着。”
唐长生两条胳膊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柳兄弟,白天去城里转了?”
削木棍的刀停了。
一息。
只停了一息,刀花重新转起来,匀称,不快不慢。
“去踩了踩地形。”
柳三刀把削好的木棍在手里掂了两下,嘴角咧着。
“城西有条暗巷,通三条岔道,打起来能跑,城南城隍庙后面有片废宅,围墙矮,翻的过去,撤退用的上。”
说的具体,说的利索,听着确实去看过。
唐长生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柳兄弟歇着吧,明天可能有事干。”
柳三刀嗯了一声,朴刀翻了个面,继续削。
唐长生走出十步。
身后削木棍的声音没断,频率不变,力道不变,跟昨天一模一样,跟前天一模一样。
暗处三十步外的屋檐底下,隐五趴在瓦片上,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
天没亮,唐长生被人拍醒了。
马达站在榻边,满脸灰,靴子上沾着露水,一看就是在外头跑了大半夜。
“殿下,出去探粮市的弟兄回来了。”
唐长生从榻上坐起来。
“南路清河镇有个姓吴的大粮行掌柜,被咱们开的价码砸动心了,三百文一斗的底价加上咱们承诺的运费补贴,那老东西连夜让伙计装车了,第一批二百石,走南边小路,两天能到。”
唐长生嗯了一声。
“但北路彻底断了,石桥集五十骑黑甲把路口焊死了,东边码头也不行,上游浮桥那三百人把河面封了,过不来船。”
唐长生翻身下榻,蹬上靴子。
“西路呢?”
“西路有几条山间小道没人管,但路窄,牛车过不去,只能人背驴驮,一趟顶多运个二三十石。”
两条主干道全断了,粮食只能从南路和西路的小道往里渗。
唐麟搬走了粮,傀儡堵了路,但他们堵的是大路。
小路太多,管不过来。
商人逐利,三百文的底价钉在那儿,有钱赚他们自己会钻山沟。
“还有一件事。”马达的喉结上下磕了两下。
“说。”
“弟兄从城外带回一张告示。”
马达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展开递过来。
纸上四个大字——悬首万金。
底下一行小字:取荒州王唐长生首级者,赏白银一万两。落款没有官印,只画了一个圆圈,圈里一只蝎子。
天机教。
一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砸到江湖上,三品以下的散修、游侠、赏金猎人,全都得红了眼往衡州涌。
粮荒没解决,杀手先来了。
“方先生呢?”
马达嘴咧了一下。“方先生昨日拿着左相铜牌去了浮桥,到现在还没回来。”
唐长生的手指在那张黄纸上停了两息。
方砚秋失联。
被扣了,还是自己留下了?
两种都有可能。左相的谋士,脚踩两条船的老手,在浮桥那边发现了什么划算的买卖,临时改了主意也不稀奇。
但不管哪种,他现在少了一个能出主意的人。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殿下!”
马达转身冲出去。
唐长生跟着出了书房。
院门口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唐长生认得。
周庸。
四品绛紫袍服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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