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收回思绪,身边的助理就在旁边耳语了几句。
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似乎在汇报什么要紧的事。
沈太太听完,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对面前的几位说道:“霜太太,牧太太,铭崧,你们先进去看看,宿太太来了,我去接一接。”
安琦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宿太太?你这展会办得可以呀,连她都请回来了?她那个小儿子不是前阵子在国外出了车祸吗?”
她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彼此之间多少都听说过一些事,宿太太的小儿子在国外进修,不久前出了一场挺严重的车祸,宿太太当时二话没说就飞了过去,圈子里的人都在猜测她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个,沈太太的神色变得有些莫名。她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知道些什么但不好说得太透。
她压低了些声音,语速放慢,一字一顿地说:“那边有人照顾,宿太太自然就回来了,所以也算是凑巧碰上这次展会。”说完,她朝安琦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含着几分深意,似乎在暗示什么,又似乎在提醒什么。
安琦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等沈太太离开后,安琦这才挽住李铭崧的手说道:“走吧,咱们先进去。”
展厅里的灯光与外面走廊的明亮截然不同,展厅里的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调,像是黄昏时分透过纱帘洒进来的阳光,温温软软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展柜里的珠宝在射灯的照射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那些光芒并不刺眼,而是被精心控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亮度范围内,既能突出宝石的光彩,又不会让观者的眼睛感到疲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那是一种很克制的香味,既不会喧宾夺主地抢了珠宝的风头,又能在不知不觉中营造出一种优雅而奢华的氛围,让置身其中的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悠扬的古典音乐从隐藏的音响中缓缓流淌出来,旋律舒缓而深沉,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展厅中蜿蜒流淌。
李铭崧注意到,展厅里已经有不少宾客了,三五成群地分散在各个展柜前,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仔细端详展柜里的珠宝,有的则端着香槟杯在人群中穿梭寒暄。
但这里的男士极少,李铭崧在其中算得上是最亮眼的存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今天一定是幸运的一天。
安琦带着李铭崧走到第一个展柜前,那是一枚蓝宝石胸针,被精心地固定在一个黑色的天鹅绒展托上。
主石是一颗蓝宝石,足有十五克拉以上,那种蓝色浓郁而纯净,是标准的矢车菊蓝色,介于深蓝与浅蓝之间,像是夏天午后天空最深处的那一抹颜色。
六射星光清晰可见,在射灯的照射下,星光线条锐利而分明,从宝石的中心向六个方向辐射出去,像是夜空中绽放的烟火被定格在了最美的瞬间。
胸针被设计成一颗彗星的形状,蓝宝石是彗核,是整个作品的视觉中心。
细碎的钻石从彗核的后方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每一颗钻石的大小都经过了精心的排列和挑选,从靠近主石的位置开始,钻石的尺寸逐渐缩小,营造出一种由近及远的透视感,仿佛这颗彗星正在夜空中高速飞行,光芒在身后拖出一道渐行渐远的光迹。
这条尾巴并不是笔直的,而是带着一丝微微的弧度,像是受到了某种引力的牵引,让整个造型多了一种动态的美感。
李铭崧没有急着去看宝石本身的美观和价值,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宝石与金属镶嵌的接缝处。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观察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瞳孔里倒映着展柜里的灯光和宝石的反光。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从宝石的左侧看到右侧,从上方看到下方,每一个角度都不放过。
“这是星光蓝宝石。”萧雯凑近了些,她歪着头看了几秒,继续说道:“切割倒是标准,弧面形,底部平整,星光效应明显,六条星线都很完整,交汇点也没有偏移,算得上极品了。”
“不过这颗彗星尾巴的设计,钻石用得有点多了,会不会抢了主石的风头?铭崧,你怎么看?”萧雯说完后,用手指在展柜的玻璃上虚虚地画了一个圈,圈出了那串钻石尾巴的位置。
李铭崧先是肯定了萧雯最前面的关于弧面切割的观点,接着他伸出右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虚点在展柜玻璃上,正对着胸针的侧面位置,“但您仔细看它的底部。”
等安琦跟萧雯同时凑过去后,视线与展柜里的胸针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李铭崧才继续说道:“通常弧面切割的宝石底部会做得比较浅,是为了让星光更集中,光线在宝石内部走的路程短,反射回来的速度快,星光就会显得特别亮。但这枚胸针的底部留得比常规厚了一点。”
两人都微微眯起了眼睛,顺着李铭崧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珠宝的细节有时候就是这样,乍一看什么都看不到,但当你真正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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