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视线聚焦在某个特定的点上,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的精妙之处就会一点一点地浮现出来。
“这个厚度的取舍很有意思。”李铭崧直起身来,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枚胸针。
“一般的珠宝商他们会把底部做薄,把台面做大,这样宝石从上面看下去会显得更大,更唬人。星光也会很亮,很闪,一眼看过去特别抓人眼球。但是那种亮是浮在表面的,像是一层薄薄的光油涂在上面,看久了会觉得空,会觉得腻。”
“但这枚胸针不一样。”李铭崧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它的星光是从宝石内部透出来的,不是表面反射的那种亮,而是从深处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光。”
“有深度,有层次,像夜空中慢慢旋转的星云,你盯着它看,会觉得它在动,会觉得它里面有东西在呼吸。设计师要的是让人想一直看下去,看一遍有一遍的新发现,看十遍有十遍的不同感受。”
展厅里的音乐依然在缓缓流淌,大提琴组曲进入了一个更加深沉的部分,琴弦的震颤仿佛和空气中的光粒子产生了某种共振。
安琦侧头看了李铭崧一眼,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她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准确表达的。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铭崧的手臂,力度很轻,但带着一种无声的肯定。
萧雯则是重新低下头去看那枚胸针,这一次看得比刚才更久,更仔细,仿佛在尝试着用李铭崧刚才说的那种视角去重新理解这件作品。
接着三个人又顺势走到下一个展柜。
安琦的脚步很稳,萧雯跟在安琦的右手边,李铭崧则稍稍落后半步,走在她们的左后方。
这个队形很自然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权力结构,安琦和萧雯是主导者,是带路的人,而李铭崧是跟随者,是被带着看世界的那个人。
但奇怪的是,这种跟随并没有让李铭崧显得卑微或者局促,恰恰相反,他那种不紧不慢的步态、从容自然的表情,反而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陪两位长辈散步,而不是被她们引着走。
下一个展柜里的展品明显比第一枚胸针更加隆重。
那是一套祖母绿项链与耳坠的套装,被陈列在一个黑色丝绒的人台模型上。人台模型是专门定制的,肩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像是根据某个真实的人体数据倒模出来的。
项链沿着锁骨的位置蜿蜒而下,每一颗宝石的位置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贴合着人台模型的曲线,像是生长在上面一样自然。
耳坠在两侧轻轻垂落,随着展厅里若有若无的气流微微晃动,像两滴绿色的雨水悬挂在空气中,随时都可能坠落。
这套珠宝的主角是祖母绿,每一颗都被切割成了标准的八角形。八角形切割是一种非常考验原石品质的切割方式,因为它不像圆形切割那样可以用无数个切面来掩盖内部的瑕疵和裂纹,
八角形的切面少而大,宝石内部的一切都会被放大,任何一点细微的包裹体、任何一条细小的裂纹都会变得一目了然。
而展柜里的这些祖母绿,每一颗的净度都高得惊人,在射灯的照射下,宝石内部干净得像是一汪静止的湖水,找不到任何杂质和裂隙。
祖母绿被排列成叶片的形状,这个造型并不是简单地把一堆宝石串在一起,而是经过了精心的构图和布局。
最中央的那颗祖母绿最大,颜色也最深,向两侧延伸出去,祖母绿的尺寸逐渐缩小,颜色也逐渐变浅,形成一种自然的渐变效果。
每一颗祖母绿的周围都镶满了明亮式切割的钻石,钻石的净度和切割工艺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火彩璀璨而灵动,像是清晨的露珠凝结在叶片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安琦跟萧雯静静地看着李铭崧,眼里充满期待。
李铭崧也没有藏拙,此时不表现自己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套的设计灵感应该是来自维利亚时期的蕨类植物主题。”李铭崧的语气很肯定,但又不显得自负。
“那个时期的人认为蕨类代表谦逊与真诚,蕨类植物的叶子不像花朵那样张扬艳丽,它们安静地舒展,安静地生长,有一种含蓄而内敛的美。所以蕨类主题的珠宝经常用在订婚的场合,寓意着两个人之间那种不需要张扬、不需要证明的真诚感情。”
随后他微微俯身,将视线放低了一些,从侧面的角度去观察整套珠宝的轮廓,“但这一套不只是复古。”
李铭崧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画出了珠宝的外轮廓线,“它在蕨类的基础上做了简化,去掉了一些繁复的卷曲和装饰性的枝叶,线条更利落,更干净,有一种现代的极简主义审美在里面。可以说它是维利亚风格的当代演绎,也可以说它是用古典的元素讲了一个现代的故事。”
萧雯绕到展柜的另一侧,从不同角度观察那些祖母绿。
“这些祖母绿的切割很有讲究。”李铭崧继续说道,他的声音随着萧雯的移动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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