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住了。
那书柜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少说也有五六米高,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地码满了书。空气里除了檀香,还有纸张和木质书架混合在一起的、沉静而厚重的气息。
李铭崧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书柜,更没想过有人能拥有这么多书。
“伯父,您真是博闻多识啊,看了这么多书。”李铭崧发出由衷的感叹,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恭维,是真心实意的敬佩。
霜安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拍马屁,我可不吃这套。”
他的语气虽然生硬,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些书是他大半辈子的积累,每一本都是他亲手挑选、亲手摆放的,被人真心实意地夸赞,心里到底还是受用的。
李铭崧垂眸,表情有些拘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具的包装盒边缘,声音低了几分:“主要是我学历低,对学富五车的人有天然的崇拜感。我连大学都没正经上过,看到这么多书,就觉得伯父您真了不起。”
这话说得太实诚了,实诚到霜安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在商场上见惯了八面玲珑的人,那些人的话永远滴水不漏,永远让你挑不出毛病,但也永远让你觉得隔着一层什么。像李铭崧这样上来就自曝其短的,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霜安国假装淡定地招呼着李铭崧在茶桌前坐下,心里却对这个年轻人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不是欣赏,也不是认可,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孩子跟他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茶桌是一整块老榆木裁成的,桌面上的木纹如水波般流淌,几道深浅不一的年轮记录着树木生长的岁月。
桌上摆着一套茶具,釉色温润如玉,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霜安国在主位上坐下,看了李铭崧一眼,问道:“茶艺会吗?”
李铭崧迟疑了一下,先是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了摇头。
霜安国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铭崧赶紧解释道:“伯父,是这样的。我点头是因为我之前在海市上班的时候,学了一点基础的茶艺。但也仅限是最基础的那种,就是烧水、温杯、冲泡这些,真要讲究起来,连入门都算不上,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霜安国听完,又是微微一怔。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每问一个问题,李铭崧的回答都精准地踩在“让人没法发火”的那个点上。
你说他不行吧,他承认得比谁都痛快。你说他差劲吧,他还能给你分析出个一二三来,态度诚恳得让你连批评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霜安国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我这里又不是什么大雅之地,简单一些也好。茶艺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心境,不是花架子。你泡就是了。”
李铭崧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应了一声,将茶具从盒子里取出来,仔仔细细地摆在桌上,然后净了手,开始动手操作。
烧水、温壶、投茶、注水、出汤……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认真,但手法确实生涩。
温壶的时候水洒了一些在桌面上,投茶时茶叶有几片掉在了壶外,出汤的时机也掌握得不够精准,茶汤的颜色稍微深了一些。
茶汤入盏,氤氲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龙针凤羽特有的兰花香在热气中弥漫开来,清雅而幽远。
霜安国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他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这茶艺确实粗糙,水温太高了,龙针不能用沸水直冲,要用85度左右的水沿杯壁缓缓注入。你这泡出来的茶汤苦涩味太重,香气也散了,浪费了我这龙针凤羽。”
李铭崧听到这个评价,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或者尴尬的神色。他反而眉眼更加低垂了一些,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显得谦虚而好学:“伯父说的对,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手法上有很多问题。今天能在您这里用这么好的茶叶练手,是我占了便宜。泡得不好,实在是献丑了。”
霜安国倒是先不好意思起来了。
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别人跟他硬碰硬,他能跟人碰到底;别人跟他耍心眼,他能把人心眼都看穿;但别人要是跟他来软的、来真诚的,他反而浑身不自在。李铭崧这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太重了,像是在欺负一个小辈。
“倒也不是特别差,”霜安国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手法虽然粗糙了些,但心意到了。茶这个东西,说到底喝的是个心境,技术是可以练的。你肯学,就有进步的空间。”
李铭崧抬起头来,满眼都是真诚的好学之色,那双眼睛干净得像是一汪清水:“那不知道伯父是否可以赐教一二?”
霜安国被这双眼睛看得心里一软,一时之间竟生出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来。他在这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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