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崧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微亮。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知到的是肩颈处均匀温热的呼吸。微微侧头,霜寒庭正安静地躺在他身侧,睡颜褪去了白日里商场上的凌厉,眉眼舒展,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意外地多出一份安宁柔和。
李铭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霜寒庭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李铭崧想起昨晚这双眼睛情动时的样子,清冷克制不复存在,里面洋溢着热情和大胆,偶尔还会强势地要求力度,却不会让他觉得委屈,反而让他想要竭力“伺候”这只只会挠人的小猫咪。
他想起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时的模样,眼尾染着薄红,明明舒服得要命,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说“还可以”。想起那双微凉的手在自己腹部流连时,指尖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像小猫踩奶一样,小心翼翼又理直气壮。
李铭崧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轻手轻脚下床,赤脚踩在温润的木地板上。脚底传来的触感细腻温和,带着实木特有的温度。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霜寒庭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探了探,像是寻找什么,没找到,眉心微微蹙起。
李铭崧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只手在空中停留片刻,又收了回去,蜷缩在枕边。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工装背心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
昨天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客厅角落靠窗的位置,静静立着一组健身器材。哑铃架、训练凳、多功能训练架,上面却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旧物,蒙着某种被冷落的寂寥。
今天说什么也得练几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李铭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那几块腹肌轮廓分明。昨晚秋秋的手可是在上面流连了好一会儿,虽然嘴上说着“别闹”,但那双微凉的手可没少摸。
啧,某人的小癖好,藏得再深也瞒不过他。
至于早餐,昨晚秋秋说过了,安排陈默送过来。
李铭崧走到健身器材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都是国际一线品牌,保养得当的话用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他拿起一对哑铃试了试重量,又检查了训练架的稳定性,螺丝有些松动,应该是组装后就再也没人维护过。他从旁边的工具柜里翻出扳手,蹲在地上把每个连接处都拧了一遍,动作熟稳而仔细。
李铭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热身。
颈部的转动,肩胛的打开,髋关节的灵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热身完毕,他躺上训练凳,深吸一口气,推起第一组杠铃。
重量不大,主要是找找感觉。
随着第三组卧推的开始,身体逐渐进入状态。杠铃起落间,黑色工装背心下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每一次发力,都能感觉到腹部的核心在收紧,胸肌在泵感中膨胀。
健身三年不是白练的。
李铭崧微微喘息着躺回训练凳上,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走进健身房的时候,那时候他刚被调到新店,人生地不熟,压力大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有一天凌晨三点,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对面二十四小时健身房亮着的灯,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从那以后,健身就成了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杠铃的重量,器械的阻力,汗水从毛孔里涌出的感觉,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能让他暂时忘记生活的鸡毛蒜皮,忘记业绩的压力,忘记那些被拒绝的沮丧。
在健身房,一切都很简单:要么举起,要么放弃。
他选择了举起,就像这些年在职场,不管遇到什么,他都咬着牙扛过来了。
最后一组训练结束,李铭崧刚用毛巾擦了把脸,门铃就响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果然是陈默,手里拎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职业微笑,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像是随时准备上镜的新闻主播。
门打开的瞬间,陈默的笑容明显更灿烂了几分:“李先生,早,好久不见。”
他微微欠身,将食盒往前递了递,“这是霜董和您的早餐,今天主要是以清淡为主。”
李铭崧接过食盒,顺嘴问道:“陈助,要不要进来等霜总?他应该快醒了。”
陈默闻言,反倒往后退了一步,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微妙:“不了不了,我跟司机在地下车库等着您跟霜董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着急,您跟霜董慢慢来。”
李铭崧本来以为这是职场规矩,老板的私密空间,助理不便进入。
岂料陈默微微垂下眼,声音压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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