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在青石板上砸出一道浅浅的裂纹。
他低头瞥了一眼。
“轻点嘛,别把人家大名的地砖磕坏了,回头又得记账。”
他把脚搭在麻袋上,盖住了封印纹路。
茶壶还在冒着热气。
第二只杯子空空地摆在桌上,对面的石凳上没有人。
他靠着椅背,帽檐拉低,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在自家院子里纳凉的普通老头。
除了桌上那两根散发微光的黑棒。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院外传来大名府巡夜武士换岗的脚步声,远远地绕过偏殿,没有靠近。
蛐蛐在墙根叫了几声,又停了。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午夜。
老槐树的叶片纹丝不动。
月光铺满了青石板的地面。
然后,月光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
那褶皱就像一块平整的绸缎上被人捏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皱角,稍纵即逝。
如果不是源间的高级见闻色霸气在持续运转,这个在光影中一闪而过的异常绝不可能被任何感知手段捕捉到。
但源间捕捉到了。
他没有睁眼。
手指也没有动。
心跳甚至没有加快半分。
第二道褶皱出现在石桌左侧的阴影中。
比第一道更近了三步。
第三道褶皱出现在源间背后的老槐树树干上。
空间被某种力量折叠又展开,折叠又展开,每一次都缩短着来者与石桌之间的距离。
源间的见闻色精确地记录着每一次折叠的频率。
接连五次空间折叠过后。
第六次的波动痕迹,出现在他右肩后方不到两米的位置。
空气中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
周遭既无杀气溢出,也听不见半分声响,连空气流动都和之前别无二致。
但源间知道,人已经到了。
他依然没有睁眼。
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
月光把源间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
影子的边缘,出现了第二道不属于源间的轮廓。
一式就站在他身后。
额头的紫色菱形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左眼白眼无声运转,透视着源间的经络与查克拉回路。
他透视到对方体内查克拉总量少得可怜。
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土著或许拥有一些有趣的手段,但归根结底,查克拉量是忍者的根基。
一个查克拉总量少得可怜的土著,在大筒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月光下的偏殿安静极了。
一式右手缓缓握住了一根极细的黑色金属棒。
那是他在空间折叠中随身携带的、密度最高的穿刺型武器。
黑棒从缩小状态恢复原尺寸只需要不足半秒。
从挥棒到贯穿心脏更是只在瞬息之间。
全程加起来不过眨眼功夫。
这个时间窗口,远快于他上次观测到的源间任何一次反应速度。
一式抬起手臂。
黑棒在指间恢复原尺寸,金属表面的暗红纹路亮起一瞬。
没有犹豫。
黑棒从源间右肩后方的视觉死角刺出,以超越音速的爆发力,笔直地刺向他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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