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式被拽着衣领拖回了椅子旁边。
源间松开手。
他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把豆浆杯放在桌上。
“坐嘛。”
藤原式没有坐。
他的后颈一阵发凉。
刚才那只手的力道像铁钳一样。
“坐嘛~”
源间又说了一遍。
他的语调依然慵懒。
藤原式坐了下来。
他的膝盖撞到了桌腿。
这发出一声闷响。
源间从桌上捡回那个巴掌大的记事本。
他翻到了一页空白的地方。
源间从水门面前拿过一支笔。
男人开始在上面写字。
水门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
转寝小春坐在角落里目光低垂。
“藤原大人嘛,”源间一边写一边说,“你刚才提到大名府对木叶的监管权,对吧?”
藤原式不说话。
“监管权是双向的呦。”
源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他然后把本子翻过来。
他朝藤原式的方向亮了亮。
上面写着安保服务费年度清单。
藤原式面露不解。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嘛?”
源间拿笔在本子上一条一条地往下列。
“大名历三十五年,木叶暗部出动三个小队,协助大名府平定南部武装叛乱,耗时一些时日。”
他写下了一串数字。
“三十九年春,火之国大名出巡东部,木叶派遣影级护卫随行,全程好几个月。”
源间又记下一笔。
“四十年,大名城遭到雇佣忍者的渗透袭击,木叶暗部紧急驰援,击毙入侵者好些人,事后协助修补防御设施。”
他继续记录着。
“四十二年秋,大名府粮道遭劫,木叶忍者追回全部物资,阵亡两人。”
源间写完最后一项。
他在底部画了一条横线。
男人加了个总和。
随后把本子推到藤原式面前。
“这些年,木叶为大名府提供的安保服务,按市场价折算,老夫算了个友情价。”
藤原式低头看了一眼总数。
五千万两。
他的脸色微变。
“你在开什么玩笑?”
“老夫不开玩笑嘛。”
源间用笔尖点了点本子上的数字。
“木叶忍者不是大名的私兵,出勤就要收费。”
他靠回椅背。
男人翘起二郎腿。
“过去这些年一直是白干活,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也没人提。”
源间顿了一下。
“但你今天拿手谕来要大半矿产收益,那老夫也只好把旧账翻出来嘛。”
藤原式盯着那个数字。
他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
“这绝无可能,大名府绝不会承认这笔费用。”
“承不承认,那是大名的事嘛,”源间把笔放下,“但老夫今天要的是你的签字。”
他从记事本后面抽出一张空白纸。
上面已经提前用笔写好了抬头。
收据。
“你在藤原式的名下签字画押,代表大名府确认这笔安保欠款的存在。”
源间把纸推过去。
“然后你带着这张收据回去,跟大名大人慢慢商量怎么付。”
藤原式的脸涨红了。
“你疯了。”
他的手掌拍在桌上。
“你一个木叶的闲散忍者,竟然敢要挟大名府,这是藐视王权!”
源间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
男人食指和中指并拢。
随后指尖朝上。
一道极细的金线从指尖浮现出来。
金线很短。
它只有一小截。
光芒比蜡烛还柔和。
但会议厅里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金线末端那颗微小的光点。
光点的温度让不远处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藤原式在那道扭曲中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不懂忍术。
但他的身体懂得什么叫死亡。
“签嘛。”
源间的语气没有变。
这依然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
金线在指尖晃了晃。
藤原式的手抖了。
他盯着那道金线。
男人嘴唇哆嗦了几下。
藤原式最终低下头拿起笔。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腕在抖。
字迹歪歪扭扭。
源间收起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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