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式的手指还僵在半空中,指向大门的方向。
源间无视了他的手指,转过头去看水门。
“水门啊。”
“是,前辈。”
“上个月老夫让卡卡西帮忙买的铜锣烧,账走的是哪个科目嘛?”
水门愣了一下。
“……后勤杂项。”
“转成老夫的个人开销嘛,别走公账。”
源间又抿了一口豆浆,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藤原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手放了下来,拍在桌面上,声音干脆利落。
“火影大人,我最后说一遍,请让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源间放下豆浆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偏过头,终于正眼看向藤原式。
“藤原式,五十三岁,大名府内政司司长,从政二十六年。”
藤原式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认识我?”
“不认识嘛。”
源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翻开了第一页。
“不过老夫记东西比较全。”
他拿着本子,念出声来。
“大名历三十七年秋,火之国东部水灾,大名府拨赈灾款一千二百万两。”
藤原式的眼皮跳了一下。
“实际到账八百万两。”
源间翻了一页。
“剩下的四百万两,经手人是内政司司长藤原式,中间过了三道账,最后落进了大名城南一座宅子的地下金库里。”
他抬起本子晃了晃。
“那座宅子的地契,登记在你小舅子的名下嘛。”
会议厅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藤原式的嘴唇动了一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转寝小春坐在旁边,目光从藤原式脸上扫过,双手交叠在膝盖上,保持着沉默。
“这是诬陷。”
藤原式的声音挤了出来,比刚才低了许多。
“嗯嘛,诬陷呦?”
源间又翻了一页。
“大名历四十一年,根部首领志村团藏,通过中间人向内政司缴纳了一笔一百五十万两的特别活动资金。”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同年,内政司向大名提交了一份木叶军费的削减建议书,主张将年度拨款砍掉三成。”
源间把本子合起来,手指轻轻敲着封皮。
“老夫记账记得很清楚嘛。”
“团藏的根部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呢,要不要看原件呦?”
藤原式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的嘴唇抿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你……你凭什么有根部的档案?”
“根部已经被水门拆了嘛。”
源间歪了歪头。
“你不知道?”
藤原式猛地转头看向水门。
水门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藤原式又转向转寝小春。
转寝小春的视线避开了他。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发颤。
“还有第三条嘛。”
源间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
藤原式的目光被拉了回去。
“大名历四十三年冬,岩隐村通过第三方渠道向大名府输送了一批贵金属礼品,接收人是内政司下属的外务课,签收人就是你本人。”
源间把本子重新翻开,指着某一行。
“那批礼品的估价,大约三百万两。”
他顿了一下。
“同年开春,大名府驳回了木叶追加军事预算的申请,理由是和平时期无需扩军。”
源间合上本子,随手扔在桌上。
“贪赈灾款,收团藏的钱砍木叶军费,拿岩隐的好处替人家说话。”
他端起豆浆又喝了一口。
“藤原大人,你今天来要六成矿产收益。”
“老夫实在好奇,这六成里面有多少是你自己想装进口袋的呦?”
会议厅里彻底安静了。
两名文官低着头,手里握着的毛笔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墨水在表格上洇出一团黑渍。
藤原式的后背靠在椅子上,官袍的衣领被冷汗浸透,贴在脖颈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这些……全是你捏造的。”
“捏造嘛?”
源间从本子下面抽出一张薄纸,上面密密麻麻盖满了根部暗部的独有编号章印,每一条记录后面都附着日期、金额和经手人的指纹拓印。
这位千手前辈把这张纸朝藤原式的方向轻轻弹了过去。
纸片旋转着落在桌面上,正好盖住了那份大名手谕的朱印。
“根部的原始账目嘛,团藏那个老东西记账比老夫还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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