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的位置。
右上二一路,右下二一路,天元。
一条直线。
贯穿全盘。
他的后背开始冒汗。
如果自己面对这三手棋,会怎么应?
他算了。
算不出来。
因为按棋理,这三手棋全是废棋。
可他知道,它们不是。
林千夜不会下废棋。
李昌镐睁开眼睛,轻声说了一句话。
“老师,你的直觉,够用吗?”
对局台上,曹薰铉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必须落子。
不能再算了。
再算下去,时间会耗光。
他捏起一枚黑子。
啪。
右边路,拆边。
他选了最稳妥的下法——占大场,不理那三颗白子。
林千夜第四手。
啪。
右上角,三三点。
秒应。
不是其他二一路,是右上角的三三。
曹薰铉的瞳孔收缩。
他刚在右边拆边,林千夜就去掏他的角了。
右上角是黑棋的星位,白棋点三三,是标准的掏角下法。
黑棋的角被掏了,实地损失十五目。
曹薰铉咬了咬牙。
啪。
右上角,挡。
他必须应。
林千夜第五手,右上角,长。
秒应。
曹薰铉第六手,右上角,扳。
林千夜第七手,右上角,跳。
秒应。
曹薰铉第八手,右上角,虎。
林千夜第九手,右上角,拆。
秒应。
定式走完,黑棋的角被掏了,白棋活了角部,拿到十五目实地。
黑棋取了一道外势。
可这道外势,被右上角那颗二一路牵制着。
那颗二一路在五路,从上方压着黑棋的外势。
黑棋的外势伸展开,可头顶上有一颗白子压着。
像一把伞,打不开。
曹薰铉的手开始抖。
他算。
那颗二一路有什么价值?
它没有目数,没有势力,没有连接。
可它在那儿。
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外势上面。
他的外势每扩张一步,那颗二一路就贬值一步。
因为那颗子在高位,从上往下压。
他的外势在低位,从下往上长。
长不过那颗子。
永远被压着。
曹薰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不该拆边?
不应该不理那两颗二一路?
应该打掉它们?
可打掉它们需要几手棋?
每颗二一路,至少需要两手棋才能吃干净。
两颗需要四手棋。
林千夜不会给他四手棋的时间。
他打二一路,林千夜就掏角。
他吃二一路,林千夜就织网。
他永远追不上。
和对付刘昌赫一样。
和李昌镐一样。
曹薰铉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他的直觉在说:下这里。
可他的眼睛在说:那里不行。
下这里?那里不行。
下那里?这里不行。
他的直觉,第一次失效了。
曹薰铉的白子悬在半空,他的直觉在说“这里不行”,可他的眼睛在说“那里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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