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当天。
清晨六点,东京国际会议中心。
整条街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路灯刚熄灭。
天色是介于深蓝和浅灰之间的颜色。
会议中心门口的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正门绕过花坛,一直延伸到街角拐弯处。
最前面的人裹着薄毛毯,膝盖上放着一个保温杯,杯口冒着白汽。
他昨晚十点就来了。
“几点开门?”
队伍中间有人问。
“七点。”
“那还要等一个小时。”
“等一个小时算什么。”
裹毛毯的人回过头。
“我从大阪坐夜班车来的,车上站了六个小时。”
没有人再说话。
队伍安静地往前挪动,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
六点二十分,工作人员打开了侧门。
不是正门,是侧门。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出来,开始在入口处拉隔离带。
金属立柱一个接一个立起来,红色的隔离带在晨风里微微晃动。
六点四十分,第一辆媒体车到了。
车身上印着“NHK”的白色字母,车顶架着卫星天线。
几个工作人员跳下来,开始从车厢里往外搬设备。
摄像机、三脚架、音频线、监视器,一件一件堆在入口旁边的地上。
六点五十分,媒体车越来越多。
《朝日新闻》《读卖新闻》《围棋周刊》,韩国KBS、中国CCTV、美国《纽约时报》围棋专栏的记者。
十七个国家的媒体标识贴在车门上,像一场小型万国博览会。
摄像师扛着机器在隔离带后面抢占机位,谁也不让谁。
一个年轻记者被挤得差点摔倒,手里的录音笔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七点整,正门打开。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大厅里,三千个座位呈扇形排列,面向最前方的对局台。
台上摆着七张棋桌——六张呈弧形排列,面向最中央的一张。
中央那张棋桌比其他六张略高一点,棋盘是新的,榧木材质在灯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棋罐是黑柿木的,黑子罐和白子罐并排放在棋盘右侧。
六张弧形排列的棋桌上,各放着一块名牌。
从左到右依次是:李昌镐、曹薰铉、刘昌赫、常昊、马晓春、俞斌。
最中央那张棋桌上也放着一块名牌,比其他的都大一号。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林千夜。
七点十五分,观众开始入场。
三千个座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在调试手里的望远镜,有人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日期。
没有人说话。
整个大厅里只有脚步声、座椅翻动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七点四十分,记者席坐满了。
三百个座位,一个不剩。
过道里还站着十几个没能申请到固定座位的记者。
有人把笔记本垫在膝盖上,有人干脆站着举着录音笔,指望能收到一点声音。
七点五十分,中韩六位棋手从侧门入场。
李昌镐走在最前面,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身后是曹薰铉、刘昌赫、常昊、马晓春、俞斌。
六个人走到各自的棋桌前,坐下。
没有人说话。
常昊把手里那本卷了边的笔记本放在棋桌下面的搁板上。
封皮磨出了毛边,书脊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
他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八点整。
侧门再次打开。
林千夜走进来。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
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不紧不慢,像走在自家院子里。
他身后跟着进藤光——进藤光的书包带子攥得紧紧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佐为飘在进藤光身边,紫色的狩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全场三千人同时安静了。
林千夜走到最中央那张棋桌前,坐下。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棋盘——榧木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黑子罐和白子罐并排放在右侧。
视网膜边缘,系统界面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字。
【中日韩特别对抗赛·第一轮】
【对手:刘昌赫(韩国)】
【棋风扫描:力量型,擅长中盘战斗,布局偏好星位+小目组合。弱点:官子阶段目数判断偏保守,复杂战斗中容易出现计算盲区。】
【建议:避开正面战斗,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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