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中日韩特别对抗赛还有三天。
东京成田机场,国际到达大厅。
下午两点,一架从首尔飞来的航班落地。
韩国棋院代表团一行十二人出现在到达口的时候,守候多时的记者群瞬间涌了上去。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把整个到达大厅照得雪白。
来接机的不仅有日本媒体,还有专程从首尔跟过来的韩国记者团。
十几台摄像机架在到达口两侧,镜头全部对准同一个方向。
李昌镐走在最前面。
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石头。
他身后是曹薰铉和刘昌赫,再往后是教练组、随行翻译、棋院工作人员。
一行人脚步不快不慢,行李箱轮子滚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的隆隆声。
记者们把话筒举到李昌镐面前,几乎要戳到他下巴。
“李九段!这是您第一次来日本参加车轮战形式的对抗赛,对手只有一名十八岁的少年,您有什么感想?”
“您看过林千夜的棋谱吗?常昊九段前几天发表了关于全局子效的论文,您怎么看?”
“韩国棋院内部对这场对抗赛的预期是什么?有设定胜场目标吗?”
“李九段!听说您在来日本之前,把自己关在棋室里研究了整整两周林千夜的棋谱,是真的吗?”
李昌镐停下脚步。
周围的快门声更密集了,闪光灯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话筒和录音笔。
记者们屏住呼吸,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行李箱轮子的余响。
“我看了他的棋谱。四十三张,一张不漏。”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
“然后呢?”
最前面的记者追问,录音笔几乎要贴到李昌镐的嘴唇上。
“您看出了什么?”
李昌镐没有回答。
他微微点了点头,绕过记者群,走向停车场。
深灰色西装的背影在到达大厅的灯光下越来越远,脚步不紧不慢,和他下棋的节奏一模一样。
闪光灯追着他的背影,快门声追着他的背影,记者们的追问声追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看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知道他把自己关在棋室里那两周,摆了多少遍那四十三张棋谱。
没有人知道他在来的飞机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那手第七十三手的挖。
曹薰铉走在队伍最后。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背挺得很直。
经过记者群的时候,一个年轻记者挤到最前面,举着录音笔,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在发抖。
“曹九段!您是韩国围棋界的皇帝,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棋手之一。您对这场对抗赛有什么看法?”
曹薰铉停下脚步,看了那个记者一眼。
目光很平静,像一潭老井里的水。
“看法?我的看法是,我们学了一辈子的棋理,可能都是错的。”
记者群瞬间安静了。
快门声停了,闪光灯停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举着录音笔的年轻记者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曹薰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跟上了队伍。
深蓝色夹克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玻璃门后。
安静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整个记者群炸了锅。
“我们学了一辈子的棋理可能都是错的”——这句话从曹薰铉嘴里说出来,从韩国围棋皇帝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
所有的记者同时低头,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有人笔尖戳破了纸,有人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有人颤抖着手指给编辑部发消息。
同一时间,另一架从北京飞来的航班落地。
中国棋院代表团出现在到达口的时候,守候的记者群再次涌上去。
闪光灯重新炸开,快门声再次密集如雨。
常昊走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笔记本,封皮磨出了毛边,书脊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
就是他写论文的那本。
马晓春和俞斌走在两侧,三人身后是教练组和中国棋院的工作人员。
“常昊九段!您的论文在三国围棋界引起了巨大震动,有人说这篇论文标志着围棋理论从局部计算进入全局计算的时代。您自己怎么看?”
常昊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摩挲了一下。
指甲划过卷起的纸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不是我的理论。那是林千夜的理论。我只是把它写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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