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不再说话。
电话挂断的声音咔嗒一声。
木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东京塔上,铁塔的轮廓在蓝天里格外清晰。
他下了四十年棋,当了十五年理事长。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是因为日本棋院办了多大的比赛。
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用一张两页纸的传真,让全世界的围棋记者涌向东京。
中国棋院。
常昊坐在训练室的棋盘前。
面前摆着林千夜本因坊战决赛的棋谱。
从第一手小目到最后一手官子,每一步都摆得清清楚楚。
他已经摆了整整一个上午。
俞斌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他把一杯放在常昊手边,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到对面。
“还在摆?”
常昊没有抬头。
“嗯。”
俞斌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扫过棋盘上那手挖。
第七十三手,四路挖。
常昊在论文里把这手挖拆了五页。
每一种变化,每一种后续,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可写出来是一回事,下出来是另一回事。
“你能下出那手挖吗?”俞斌问。
常昊的手指在棋盘边缘停住了。
沉默了很久。
“不能。”
俞斌没有追问。
他知道常昊说的是实话。
那手挖,按传统的棋理是臭棋,局部亏损至少两目。
常昊拆解了五页纸,证明了它在全局上的价值。
可真要坐在棋盘前,面对那个局部,捏着棋子,把它落在那个“亏损两目”的位置上。
他做不到。
不是算不到,是手会抖。
是十年二十年练出来的棋感,会在落子前的一瞬间告诉他:这里不能下。
常昊把手里捏着的白子放回棋罐。
“我们学棋理学了十几年。那些棋理已经刻在手上,刻在眼睛里,刻在每一手棋的习惯里。林千夜没有那些东西。他不是打破了棋理,他是根本没有被棋理框住过。”
俞斌沉默了很久。
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所以他能下出那些棋。”
俞斌的声音很轻。
“我们下不出。”
叶濑中学,围棋社活动室。
加贺铁男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围棋周刊》。
封面上是林千夜的照片,白衬衫,侧脸。
标题写着“一人战六人”。
他把杂志翻到中韩出战棋手的介绍页,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李昌镐,韩国围棋界石佛,世界冠军。
曹薰铉,韩国围棋皇帝。
刘昌赫,世界冠军。
常昊,中国新生代最强。
马晓春,世界冠军。
俞斌,全国冠军。
六个人,六个世界冠军级别的顶尖棋手。
加贺把杂志合上,扔到桌上。
“那家伙,真的要去打六个世界冠军。”
三谷祐辉坐在棋盘前打谱,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
“六个世界冠军?你确定?”
“杂志上写的。李昌镐、曹薰铉、刘昌赫、常昊、马晓春、俞斌。哪一个不是世界冠军级别?”
加贺的手指在杂志封面上林千夜的照片上弹了一下。
“他一个人,对六个。”
筒井公宏从门口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本同样的杂志。
“加贺,你说林君能赢吗?”
加贺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阳光落在操场上,几个学生在踢足球。
喊叫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千夜的那天。
围棋社活动室,林千夜说自己的围棋经验是“初学者”。
加贺让他填表,他在“围棋经验”那一栏写了“初学者”三个字。
然后赢了加贺三目半。
赢了三谷四目半。
赢了塔矢亮。
拿了东京都业余大赛冠军。
赢了塔矢行洋十目半。
现在他要一个人对六个世界冠军。
加贺靠在窗框上,嘴角动了一下。
“谁知道呢。那家伙,从一开始就没按常理出过牌。”
林千夜的住处。
进藤光吃完了饭团,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佐为飘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的数学题,时不时伸手指一下,“光,这里算错了。”
进藤光嘟囔着擦掉重写。
林千夜靠在窗边,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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