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谷实挂掉电话的第二天,日本棋院的传真机就再也没有停过。
第一封咨询函是韩国棋院发来的。
不是官方公函。
是李正浩以个人名义发的一份请求——“请提供林千夜所有可公开的对局棋谱,从入段至今,一盘不漏。”
山田秘书把传真递给木谷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理事长,韩国棋院国际交流部部长亲自发的。”
木谷扫了一眼,把传真放回桌面。
“给他。”
第二封来自中国棋院。
王汝南的措辞比李正浩更简短。
“林千夜全部棋谱,急。”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到当天下午五点,山田的办公桌上已经摞了十七份传真。
来自十七个国家的围棋协会。
韩国、中国、美国、德国、法国、俄罗斯、荷兰、英国、意大利、西班牙、澳大利亚、新加坡、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巴西、阿根廷。
每一份传真的内容都一模一样——要求派观察员来日本观摩中日韩特别对抗赛。
每一份传真的措辞都越来越急。
山田站在木谷实的办公桌前,怀里抱着那摞传真,声音在发抖。
“理事长,十七个国家。都要求派观察员。美国围棋协会的会长说要亲自带队来。欧洲围棋联盟的主席说,如果名额不够,他自费来,站在走廊里看也行。”
木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全批。”
“对局室坐不下……”
“那就换场馆。”
木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东京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那个厅。能坐三千人。”
山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东京国际会议中心。
那是举办国际围棋锦标赛决赛的场馆。
一个特别对抗赛,要租那个厅?
“理事长,那个场馆的租金……”
“批。”
山田不再说话。
他抱着传真退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靠在走廊的墙上,两条腿在发软。
十七个国家。
三千人的场馆。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坐在棋盘前,面对六个对手。
全世界都在看着。
韩国棋院。
国际交流部部长办公室。
李正浩收到日本棋院发来的棋谱文件时,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他没有回家,让助理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咖啡。
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锁上了。
四十三张棋谱。
从林千夜入段的第一盘棋,到本因坊战决赛对塔矢行洋的十目半胜。
每一张都扫描得清清楚楚,按时间顺序编了号。
李正浩把四十三张棋谱摊在会议桌上。
一张一张铺开。
从桌头铺到桌尾。
黑白棋子在灯光下泛着光,像一条流淌的河。
他没有叫任何人来帮忙。
一个人坐在会议桌前,从第一张开始看。
第一盘。
林千夜执黑,对手是职业二段山本茂。
十五手。
山本茂认输。
李正浩的手指在第一张棋谱上停了一下。
十五手。
职业二段,十五手认输。
他下了三十年棋,见过无数天才。
十四岁入段的李昌镐,十六岁拿世界冠军的曹薰铉。
每一个都是让整个韩国围棋界震动的人物。
可即便是李昌镐,入段后的第一盘正式比赛,也下了足足两百手才赢下来。
十五手。
这意味着对手从坐下到认输,只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李正浩把第一张放到一边,拿起第二张。
第二盘。
林千夜执黑,对手是职业三段铃木一郎。
四十手。
铃木一郎认输。
第三盘。
十二手。
第四盘。
十一手。
第五盘。
零手——对手还没落子就认输了。
李正浩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下了三十年棋,见过无数棋谱。
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棋谱——连续五盘,手数越来越短,最后一个对手连棋子都没碰就认输了。
不是赢得多快的问题。
是每一盘棋,林千夜用的下法都不一样。
第一盘用的是秀策流。
右上小目,右下小目,秀策尖,拆二。
标准的秀策流布局,厚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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