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千夜。
一个人,对中韩各三名顶尖棋手。
车轮战。
还让对方执白。
职业棋士下一盘棋,消耗的精力堪比跑一场马拉松。
职业比赛的用时是每方三小时,一盘棋下完,棋手往往要瘦好几斤。
连续下两盘,就已经是极限了。
连续下六盘,还要面对中韩最顶尖的六名棋手。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林君,你确定?”
木谷的声音在发抖。
“中韩的顶尖棋手,可不是……”
“我知道他们是谁。”
林千夜打断他。
木谷愣住了。
“韩国的李昌镐,中国的常昊。”
林千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们现在是什么水平,我比你清楚。”
木谷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李昌镐,韩国围棋界的石佛,世界冠军。
常昊,中国围棋界的顶尖天才。
这两个人,是当今世界围棋界最强的棋手之一。
林千夜不仅知道他们,还清楚他们的水平。
可他还是说,要一个人车轮战他们所有人。
林千夜站起身,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白衬衫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对抗赛的规则很简单。”
“我一个人,对他们三个。”
“中韩各三人,轮流上。”
“我执黑,让他们执白。”
“车轮战。”
“每盘棋,我会在布局阶段就结束战斗。”
木谷的瞳孔猛地收缩。
布局阶段就结束战斗?
意思是,每一盘棋,对手都撑不过五十手?
林千夜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确认。
确认木谷听懂了他的话。
“你不是想知道,围棋的‘道’是什么吗?”
木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月后,你会看到的。”
说完,林千夜转过身,走向门口。
白衬衫的背影在午后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袖口挽到小臂,双手插在口袋里。
脚步不紧不慢,像走在自家院子里。
门开了。
门关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远。
木谷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他看着茶几上那份提案——两页薄薄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看着林千夜喝过的水杯,陶瓷杯壁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水痕。
杯里的水只喝了一半,剩下的半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微微的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要一个人。
挑战整个中韩围棋界。
不是狂妄。
不是自大。
是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在说明天太阳会升起来一样平静。
木谷慢慢坐回椅子上。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笃,笃,笃。
他下了四十年棋,当了十五年理事长。
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狂妄的年轻人。
可从来没有人,让他连“你确定吗”都问得这么无力。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手指按在数字键上,按得很慢,像怕按错了。
“帮我联系中韩两国棋院。”
“就说日本棋院,有一项特别赛事提案,需要他们派最顶尖的棋手参加。”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带着困惑。
“理事长,具体是什么赛事?”
木谷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东京塔上,铁塔的轮廓在蓝天里格外清晰。
“你告诉他们。日本有一位棋手,想和他们下一盘棋。”
“不,不是一盘。是一个人,对他们所有人。”
“他们派多少,他接多少。”
秘书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理事长,这位棋手是……”
“林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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