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围棋会馆的休息区里,记者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林千夜围在中间。
话筒、录音笔、相机,全怼到他面前。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千夜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罐橘子汽水,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挤到最前面,声音都在抖:“林君!你说‘正常发挥而已’,能具体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吗?”
林千夜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然后他说:“就是字面意思。我正常下棋,他正常输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休息区都安静了。
三秒。
整整三秒,没人说话。
然后,像炸开了锅一样。
“我的天!他……他说什么?!”
“正常输棋?那可是塔矢亮啊!名人儿子!职业初段!”
“他居然说塔矢亮输棋是正常的?!”
一个年轻记者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抓住,手都在抖。
他旁边的摄影师喃喃地说:“疯了……这人疯了……”
戴眼镜的记者咽了咽口水,又问:“塔矢亮选手赛后说,他还在山脚。你怎么看这句话?”
林千夜喝了一口汽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看清楚了。这是好事。比那些看不清自己的人强。”
记者们面面相觑。
山脚?
塔矢亮说自己在山脚,林千夜居然说“看清楚了”?
那林千夜站在哪?
山顶吗?
另一个记者挤上来,声音有点发颤:“林君,你觉得塔矢亮选手需要多久才能追上你?”
林千夜放下汽水罐,看着那个记者。
他没有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说:“不知道。但他会一直追。”
这句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根本不关心塔矢亮能不能追上。
因为他知道,追不上。
永远追不上。
记者们的脑子嗡嗡的。
他们采访过无数棋手,见过狂妄的,见过谦虚的,见过故作深沉的。
可从没见过这种人。
赢了塔矢亮,说“正常发挥”。
说塔矢亮在山脚。
说塔矢亮会一直追,但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这不是狂妄。
这是彻头彻尾的俯瞰。
一个老记者攥着话筒,手在抖。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有多强?
另一个记者还想追问,林千夜却站了起来。
他把空的汽水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衬衫上的褶皱。
然后看着围上来的记者们,说:“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语气平静。
没有不耐烦,没有得意。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的问题问完了,我要走了。
记者们愣住了,还想追上去。
可林千夜已经转身,往休息区外面走了。
进藤光赶紧跟上去,佐为飘在他身后。
三个人穿过走廊,往会馆外面走。
走廊里还有其他棋手,看到林千夜过来,全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
没人敢上前搭话。
走到会馆门口的时候,进藤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小跑两步,追上林千夜,气喘吁吁地问:“学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
他说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
太狂了?
太不留情面了?
林千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进藤光对上那双眼睛,话全咽回去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
只有平静。
像山顶的人看山脚下的风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太什么?”林千夜问。
进藤光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佐为飘在进藤光身边,轻声说:“光,林君说的都是事实。塔矢亮确实在山脚,林君确实在正常下棋。事实不需要修饰。”
进藤光沉默了。
他知道佐为说得对。
可看到那些记者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看到那些棋手敬畏到不敢上前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学长真的太强了。
强到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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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
《围棋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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