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局室里,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塔矢亮捏着黑子的手,悬在棋盘上方,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盯着棋盘上的黑白子,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找出一丝翻盘的机会。可无论怎么算,十二目的差距都像一座大山,横在他面前,根本翻不过去。
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一年来的所有画面。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训练到深夜。复盘林千夜的每一盘棋,研究他的每一手棋。准备了无数种应对方案,甚至连做梦都在和林千夜下棋。
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以为自己能接住林千夜的棋。
可真的坐在他对面,才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
三秒后。
塔矢亮的手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棋盘上。
而是把黑子放回了棋罐里。
他坐直身体,对着林千夜,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输了。”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观战区的大屏幕上,裁判同步打出了对局结果——
【第一百手,塔矢亮投子认输,林千夜胜。】
整个东京围棋会馆,瞬间炸开了锅。
欢呼声、惊呼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几乎要把会馆的屋顶掀翻。
“赢了!林千夜赢了!”
“一百手!塔矢亮一百手就投子了!”
“我的天!他居然真的撑不过一百手!林千夜之前说的居然是真的!”
“太恐怖了!这可是塔矢亮啊!居然一百手就输了!”
“不是一百手,是七十手就结束了。后面三十手,只是在走过程。”
一个老棋手瘫坐在椅子上,盯着大屏幕,手在发抖:“我下了四十年棋,从来没见过职业棋手被一百手打投降的。从来没见过……”
旁边的人苦笑:“别说你了,我活了五十年,也没见过。”
“塔矢亮可是名人儿子啊……去年全胜入段,赢过职业四段……居然被打成这样?”
“不是塔矢亮弱,是林千夜太强了。强到我们根本看不懂他的棋。”
研究室里,所有职业棋手都僵在原地。
一个职业八段喃喃地说:“一百手……真的一百手就输了……”
旁边的七段脸色惨白:“不是一百手的问题。是塔矢亮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从第一手开始,他就被林千夜牵着走。七十手的时候,胜率就百分之百了。后面三十手,林千夜根本没用力,只是在陪他下。”
“陪他下?”八段的声音都在抖,“你是说,林千夜最后三十手在放水?”
七段没说话。
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绪方精次看着棋盘,手里的折扇捏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早就知道林千夜会赢。
可没想到,塔矢亮居然连一百手都没撑过去。
一百手。
职业对局里,一百手认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第一手开始,就完全没有机会。
意味着整盘棋,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意味着……这不是对局,是教学。
他轻声说:“他真的……不是这个维度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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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局室里,林千夜看着鞠躬的塔矢亮,微微颔首。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承让了。”
没有丝毫的得意。
没有丝毫的兴奋。
仿佛赢的不是日本围棋界最天才的少年,只是赢了一场普通的练习赛。
塔矢亮直起身,坐回椅子上,看着棋盘。
眼神里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林千夜,突然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
“五十手。我撑到了五十手的有效对局。”
林千夜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吐出一句话:“比上次,进步了二十手。”
上次在特别对局室。
他三十手就锁定了胜局。
塔矢亮撑到了一百二十三手才认输,可有效对局,只有三十手。
三十手之后,全是垃圾时间。
这次,塔矢亮撑到了五十手的有效对局。
确实进步了。
塔矢亮的眼睛更亮了。
能从林千夜嘴里说出“进步了”这三个字,比他赢了任何比赛都要开心。
他攥了攥拳头,看着林千夜,语气无比坚定:“下次,我要撑到一百手。”
林千夜看着他,点了点头。
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有丝毫的敷衍。
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他知道,这个少年,会追上来的。
只是,他永远也追不上。
因为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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