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陈宇带头在前。
“嗯。”
苏雨薇点了点头,看了眼秀芬离开的方向,这才跟了上去。
越靠近现场,空气里的喧闹声和一种混合着泥土、牲畜、柴火的气味就越发浓郁。
走到一个开阔的打谷场边上,这里就是临时的杀猪现场。
场子中央已经用石头和砖块垒起了一个简易的灶台,上面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
锅里的水烧得滚开,白色的蒸汽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用粗麻绳捆得结实实的黑色大肥猪,那猪有将近两三百斤重。
被按在一个结实的宽木凳上,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嚎叫声,四蹄徒劳地蹬踹着。
场边围了不少人,大多是男人和上了年纪的、胆子大的妇女,也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兴奋地挤在前面看。
人们脸上表情各异,大多都是兴奋和期待。
当然也有一些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害怕。
苏雨薇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就像孙慧叮嘱的那样,眼前的场景对她这个姑娘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猪的嚎叫带着穿透力,直刺耳膜。
现场那种原始的、充满力量感甚至有些粗野的氛围,还有空气中隐隐飘来的气味,都让她感觉有些不舒服。
下意识地攥紧了陈宇的胳膊。
陈宇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停下脚步。
“就站这儿吧,这位置看得清,也安全。”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稍高的土坡,那里视野不错,又远离中心区,不会有血污溅到。
苏雨薇点点头,顺从地跟着他站上土坡。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流程清晰可见。
但又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让她不至于因为过于贴近而感到过度不适。
她想起陈宇路上说的,这是犒劳家人、祭祀祈福、增进邻里感情的重要习俗,于是强迫自己定下心神,认真地观察起来。
只见主刀的是村里有名的杀猪匠王大叔。
他面色沉静,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雪亮的长尖刀。
在几个帮手的配合下,他看准时机,手腕沉稳有力地下压
场面确实如陈宇所说,有些吓人。
苏雨薇不忍细看那关键的一刻,微微别开了头,但很快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确实挺奇妙的,在城里根本就不会见到的。
现在很多地方的菜市场都不允许活鸡现杀了,更别说是杀猪这种事情。
只有在这一片旷野的农村,才能感受到这种最原始的野性。
放血、接血、、烫猪、刮毛。
每一步都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滚烫的热水浇上去,几个汉子用特制的刮刀飞快地刮去黑毛,露出底下白净的猪皮。
然后是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分割成块。
整个过程虽然带着原始的粗犷,甚至有些血腥,但也充满了热闹的氛围。
男人们大声吆喝着,传递着工具,互相搭把手,汗珠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陈宇看了一会儿,对苏雨薇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递递东西什么的。很快就回来。”
毕竟是代替爷爷来给村里帮忙的,光在这里站着不像回事啊。
怎么着也要上去搭把手,帮帮忙才行啊。
要不回去以后,怕是要让老爷子打了。
苏雨薇虽然还是有些怕,但点点头:“嗯,你去吧,小心点,别弄脏衣服。”
“放心,我以前就帮过忙。”
陈宇笑了笑,快步走下土坡。
毕竟小时候是在村里长大的,这些人中有几个他是认识的,纷纷打过招呼。
“呦,小宇来了!”
“怎么陈大叔没来啊?”
“来得好,正好搭把手!”
几个人也很热情地打着招呼。
不说是从小看他长大的,但也差不多了,最起码也看了好几年的时间了。
虽说陈宇后来就去城里上学了,但这份感情始终没有变淡。
他很自然地接过旁人递过来的水瓢,帮忙往锅里添水,或者递上绳子、盆子等物。
手脚麻利,眼神里有活,很快就融入了进去,看起来并不生疏。
苏雨薇远远看着他忙碌而沉稳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也没想到陈宇这么熟练,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啥杀年猪的工作一项项完成,最后就剩下分割猪肉了。
原本硕大的肥猪已被肢解,场面就没那么血腥刺激。
按照肥瘦、部位的不同,猪肉被分门别类地摆在洗干净的大案板上。
猪头、蹄髈、肋排、里脊、五花肉、后腿等等。
新鲜的猪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因为这只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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