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赤足站在冰冷大地上的白色身影。
然后坚定地回望陈宇,语气异常坚定。
“我们,我们以后办婚礼的时候,能不能也邀请她来?”
陈宇明显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苏雨薇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秀芬的方向,再回头看向苏雨薇。
她的眼睛依然湿润,但里面闪烁的不再仅仅是悲伤,还有一种倔强的善意。
让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苏雨薇见他没有立刻回答,以为他像其他村民一样有所顾虑。
连忙补充,语气也因为激动而有些断断续续。
“我知道,很多人会觉得这不好,不吉利。
“但是你看她,她只是病了,她的心、她的时间,都停在了她最幸福的那一天,再也走不出来了。”
“我们的婚礼,如果她能来,是不是也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真实的快乐?”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哪怕她迷迷糊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婚礼。”
“至少,那天会有漂亮的装饰,会有热闹的鞭炮和喜气洋洋的音乐,会有甜甜的喜糖。”
她停顿了一下,努力平复着哽咽,想象着那样的画面:
“她穿着她的婚纱站在那里,混在人群里,会不会就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单了?
“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点温暖是愿意分给她的?”
她描述的景象,带着心酸的浪漫。
陈宇仿佛也看到了那一幕。
在他们未来婚礼的现场,宾朋满座,欢声鼎沸。
而在某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秀芬安静地站着,依旧穿着她那身破旧却浆洗过的白纱。
脸上或许还是那种茫然而满足的笑,仿佛也置身于一场属于她的、迟到了太久太久的庆典。
这画面确实冲击着他。
陈宇沉默了。
他完全理解苏雨薇这份发自肺腑的善良。
这珍贵的心意像寒冬里的火苗,温暖却也需要小心呵护。
但是这事也需要认真考虑。
谁也不知道秀芬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毕竟像她这样受过刺激的人,精神状况是相当不稳定的。
可能今天还好好的,明天突然就不行了。
万一在婚礼现场,因为情绪失控而闹起来,那可就不太好了。
可他也不想伤害苏雨薇的这份善良。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下了决定。
终于,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苏雨薇脸上未干的泪痕。
“好啊,那就邀请她来吧。”
“真的?”苏雨薇一下子抬起头来。
“当然是真的。”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苏雨薇轻轻捏了捏陈宇的手,转身走向那个疯子新娘。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看她可怜,也许是想让她也感受一份温暖。
于是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苏雨薇轻轻走到秀芬面前,生怕惊扰了她。
秀芬仍痴痴地望着远处的锣鼓声,仿佛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直到苏雨薇温柔地开口:“秀芬姐,我叫苏雨薇。
等以后我和陈宇结婚办婚礼的时候,我想邀请你来,好吗?”
秀芬似乎恍惚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脸,空洞的目光落在苏雨薇脸上。
那茫然的瞳孔仿佛被什么拨动了,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但随即又蒙上一层雾气。
她突然慌乱地摇头,紧紧抓住自己破烂的婚纱裙摆,声音沙哑而急促:“不,不行!我不吉利,我不能去……”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赤着的脚在冰冷的泥地上蹭着,枯花束几乎要掉在地上。
“我穿这样,很脏,不能去……”
苏雨薇心被揪紧了。
她看到秀芬拒绝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惶恐。
那不只是疯癫,还有一份善良。
她在害怕自己会玷污别人的幸福。
苏雨薇伸出手,轻轻握住秀芬冰冷发抖的手,发现她手里那束枯花被保护得那么紧。
“秀芬姐,你看这花。”
苏雨薇声音柔软:“都枯成这样了,你还这么小心拿着。它对你一定很重要,对吗?”
秀芬怔了怔,低头看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干瘪的花瓣。
眼神开始恍惚,仿佛回到了某个温暖的场景。
“婚礼那天,你也会带着它来吧。”
苏雨薇接着说:“我想让它也看看热闹的喜堂,听听鞭炮的声音。你说好不好?就当是帮我的忙。”
她向前半步,轻轻抚平秀芬婚纱上歪扭的红棉袄扣子。
“我结婚的时候,也会穿白裙子。你穿着你的来,我们就像一对姐妹一样。”
秀芬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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