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温度,风依旧冷冽。
远处,隐隐的喧哗声传来,杀猪现场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他们走到通往村口的一条岔路时,苏雨薇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拉了拉陈宇的袖子,目光看向路边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黄、边缘破损的白色婚纱,裙摆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草屑。
婚纱外面,胡乱罩着一件褪了色的红棉袄,扣子扣得歪歪扭扭。
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土地上,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束早已枯萎、辨不出原貌的野花。
头发散乱,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空洞,茫然,没有焦点,仿佛灵魂早已飘向别处。
此刻,她正朝着某个方向,痴痴地望着。
那里隐隐的传来锣鼓声音。
今天村里确实热闹,除了杀年猪之外,还有一家结婚的。
一般来说很少有在过年前几天结婚的,倒不是忌讳什么,主要是两个原因。
一是大冬天的太冷,穿着婚纱太冷,不穿婚纱又觉得可惜。
二是过年前事情太多了,本来就忙忙活活的,再加上结婚的话,那就更忙不过来了。
当然想要这个时候结婚也没什么问题。
女人望着办喜事主家的方向,脸上挂着一个笑容。
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
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眼里却没有半分神采,只有一片虚幻的满足。
她嘴里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子,咿咿呀呀,含糊不清。
身体还在轻轻摇晃,仿佛正沉浸在盛大的庆典中,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幸福时刻。
苏雨薇的心一下子揪住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女人,她突然觉得非常难过。
明明并不认识。
“陈宇,她?”
苏雨薇抓着陈宇的胳膊,轻声询问。
陈宇摇了摇头,叹口气:“她叫秀芬,是大家口中的疯新娘,这样子得有好几年了吧。”
说起她的故事,其实也悲惨得很。
结婚当天,她穿好了婚纱,化好妆,高高兴兴地等着新郎来接,满心期待。
结果等来的不是新郎,而是新郎的死讯。
路上碰到山体滑坡,婚车翻到沟里去了,当场死亡。
秀芬不顾阻拦,穿着婚纱就冲出去了,脱掉高跟鞋,足足跑了十公里,一直跑到新郎出事的地方。
跪在悬崖边失声痛哭。
幸亏身边人眼疾手快,拉住了,不然她当场就要跳下去殉情。
亲眼看过的人都很惊讶,一个弱女子,甚至连鞋子都没穿,是怎么跑出去那么远呢?
村里人都说她是中邪了,让附身了,不然不可能跑那么远。
联想到新郎车祸,又开始说这一家人是不吉利的,叫小鬼给缠上了。
后来各种风言风语就传出来了。
不过对秀芬没什么影响,因为那天之后她就已经疯了。
整天穿着一件婚纱到处游荡,碰到谁家结婚一定会出现在现场。
不过她也不靠近,只是在外边远远地看。
现在身上这件婚纱,就是结婚当天穿的。
几年过去,早已破破烂烂,她却依旧穿在身上。
像一件宝贝般珍视。
她的灵魂仿佛定格在了那一刻。
只剩一个躯壳,整日在村里山上游荡,寻找那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人。
听完陈宇的讲述,苏雨薇靠在他身上,忍不住轻声抽泣,为疯新娘的故事而感动落泪。
看来,今天村里这场真实的婚礼热闹,又一次触动了她混乱意识深处最痛也最甜的那根弦。
让她误以为是她的建军终于来接她了,
或者,仅仅是那种婚礼独有的喜庆氛围,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这枚迷失的指针。
几个提着年货、准备去看杀猪的村民从另一边走来,也看到了路边的秀芬。
他们远远地就停住脚步,皱着眉头,刻意压低了声音。
“哎,秀芬怎么又跑这儿来了?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婶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今天周家小子娶媳妇,她可别又凑过去,真是不吉利。”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同样避之不及。
“大冬天穿成这样,疯疯癫癫的,看着就瘆人。快走快走,杀猪要开始了。”
两人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晦气似的,迅速绕了一个大弯,快步离开了。
村里就是这样的,淳朴,但又不可避免地会去议论别人。
其实每个地方都是这样的,或者说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这就是人性,高尚和动物性的两面。
那些压低的议论,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苏雨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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