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慧赶紧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慈爱地摸摸她们的头:“那可不行,娃娃不能去。
你们跟太奶奶上山捡松塔去,咱们用松塔回家烧火,烤红薯吃,比看杀猪有意思多啦!”
两个孩子一听烤红薯,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乖乖点头。
老支书见状笑道:“还是慧婶子想得周到!
小宇,那你赶紧收拾一下,那边已经烧上水、摆好条凳了。
咱村这几年杀猪都在晒谷场边上,地方宽敞,站远点看得清楚,也不怕被碰着。”
他顿了顿,又对陈保国说,“保国叔,您虽说不去现场,但有些老规矩还得您给说道说道。
比如接血盆摆放的方位、杀猪匠下刀前要念的吉利话,您给小宇交代几句?”
“行!”
陈保国点点头。
其实陈宇小时候就跟着他去看过几次,也经常听这些规矩,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但既然书记这么说了,他也就再跟陈宇说一遍。
头一条,接血的盆得放在猪头朝南的位置,取个顺遂的意思。
第二,杀猪匠下刀前得对着猪念叨两句,算是给生灵个交代。
第三,猪血接完后,主家要当场在盆里撒一把盐,这样血旺才成型得快,寓意稳当。
其他的倒是就没什么了。
孙慧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小宇,你可把雨薇看好了。
她要是觉得不舒服,你们立马就回来,知道不?”
“知道了奶奶。”
陈宇应道,又看向诺诺软软:“你们两个要听太奶奶的话,上山注意安全,别乱跑。”
“知道啦爸爸!”
两个小家伙齐声回答,已经对上山捡松塔充满期待。
前,陈宇给苏雨薇找了件最厚的羽绒服穿上,又围上围巾,戴上毛线帽和手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村里冷,尤其是一早,风跟刀子似的。”
苏雨薇任他摆布,心里却有些紧张。
她只在书里和电视上见过杀年猪这个词,知道这是农村过年的重要习俗,但具体什么样,她完全没概念。
“小宇啊,你知道地方是吧,我就不带你去了,还得通知其他人呢。”
“放心吧支书,我跟我爷去过,知道的。”
陈支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转身就走了。
他这一早上要通知几十户人家,还要请七八位老人去,的确是忙的脚不沾地。
甚至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一大早就出门了。
送走了陈支书,陈宇带着老婆也出门了。
村里的土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往同一个方向走,都是去帮忙或看热闹的。
杀年猪在村里是个大事,热闹非凡。
十来个人齐上阵,那阵仗着实宏大。
哪怕不上手,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觉得很好玩。
这也是相当有过年气氛的一件事,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去凑凑热闹。
最感兴趣的其实是小孩子们。
虽说家长觉得太过血腥,不允许他们去。
但这规定怎么挡得住从小就翻墙爬树的小家伙们?
哪怕大门锁上了,助跑两步,嗖一下就从院墙翻出去,然后招呼小伙伴们,乌泱泱一大群人赶往杀猪现场。
这是只存在于小时候的快乐。
长大以后,没人拦着了,想去看就去看,可再也没有小时候的快乐了。
正如鲁迅先生在社戏中写过的:真的,我再也没吃过那么好的豆,也没看过那么好的戏了。
终不似,少年游。
小学课本里的很多文章真的很有深意,但那时候看不懂。
等到看懂的时候,时间却已如流水般匆匆而逝,从不为谁而停留。
正如童年射出的一颗子弹,在多年后正中眉心。
无力抵抗,泪流满面。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路上,陈宇轻声给苏雨薇解释:“杀年猪是咱们这儿的老习俗了。
一般人家春天抓猪崽,用泔水、糠麸、野菜喂上一年,到腊月里养得膘肥体壮,差不多有两三百斤。
杀了之后,猪肉自家留一部分过年吃,剩下的分给亲戚邻居,或者做成腊肉、灌香肠,能吃一整年。”
苏雨薇认真听着,问道:“为什么要过年杀呢?”
“有几个说法。”
陈宇边走边说:“一是犒劳辛苦了一年的家人,过年吃顿好的。
二是祭祀祖先和神灵,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六畜兴旺、
三是亲朋邻里互相分享,增进感情。
杀年猪那天,主人家会请帮忙的人和亲戚朋友吃杀猪菜,就是用新鲜的猪肉、猪血、内脏做的菜,可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现在养猪的人少了,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只有一些老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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