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大衣,寒意被暖意驱散,心跳在寂静的雪地里清晰可闻。
河堤上,江面倒映着圣诞树的彩光,碎成一片片摇曳的光。
而风卷起细雪,温柔地覆盖在他们相贴的肩头,仿佛为这一刻织就了私密的帷幕。
远处广场的欢呼声隐约传来,却像隔着一层薄纱,世界只剩下彼此唇齿间的温度。
良久之后,唇分。
陈宇笑着看向苏雨薇。
只见她脸颊绯红,睫毛上沾着雪粒。
“你真坏死了,还骗我说疼。”
“不这样怎么亲到你啊?”陈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到他这么得意,苏雨薇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听到他喊疼才松口,算是出了一口气。
“下次,直接说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低,轻如蚊呐。
耳边传来风声,让陈宇一时间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互相拍干净身上的雪,两人在河堤上坐了一会。
陈宇把苏雨薇的手放在自己怀里,紧紧靠在一起。
什么也没说,安静地看着江面上的游船,上面闪烁着五彩的光,偶尔传来长长的汽笛轰鸣。
远处舞台那边传来更大的喧闹声,像浪潮一样一阵一阵涌过来。
有人在喊:“十分钟后倒计时!请大家回到广场!”
陈宇站起来,把手伸给她:“走,我们去看烟花。”
苏雨薇把手放进他掌心里面。
陈宇一用力,就把她拉起来。
雪从她大衣下摆抖落,像落下的小小星屑。
回到广场时,灯光比刚才更亮。
工作人员开始发放荧光棒,许多人举着手机,准备记录这一刻。
舞台上的主持人声音高昂:“各位情侣朋友们!今晚我们一起倒数,一起点亮心愿,一起迎接烟花!”
苏雨薇站在人群里,忽然有些紧张。
真奇怪,不管在公司还是学校里,面对那么多人的时候都没有紧张。
参加这么一个活动,居然会紧张?
大概并不是因为这个氛围,而是因为身边的那个他。
陈宇察觉到她的情绪,紧紧握住她的手。
苏雨薇抬头看了他一眼,更加用力地回握。
倒计时开始前,主持人让大家把荧光棒举起来。
灯海在广场上铺开,一片一片的光点像星群落在地上。
两人也很配合地举起荧光棒,光映照在脸上,星星点点。
主持人喊:“十——!”
人群齐声回应:“十——!”
“九——!”
“八——!”
苏雨薇跟着喊,声音被淹没在万人合唱里,却又像和所有人的心跳同步。
陈宇站在她身侧,肩膀贴着她的肩膀。
“七——!”
“六——!”
苏雨薇忽然转头看陈宇。
仿佛是想在烟花升起前,先确认他就在这里。
陈宇也在看她。
抬手把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极轻,像怕弄疼她。
“五——!”
“四——!”
苏雨薇的呼吸变得很慢,等待着那个时刻。
“三——!”
“二——!”
“一——!”
“零——!!!”
那一刻,灯海猛地亮了一下,像全城同时眨了一次眼。
紧接着,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咻——砰!”
天空被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花。
金色的火星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照亮了每一张仰起的脸。
第二束、第三束紧跟其后,红的、紫的、蓝的,像把所有颜色都撒进了夜里。
人群爆发出欢呼,手机屏幕像无数小小的镜子,映着同一片天空。
苏雨薇仰着头,眼里被烟花照得发亮。
她听见身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我爱你”,有人在拥抱。
那是一个属于爱与愿望的夜晚,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变得勇敢。
陈宇忽然转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
苏雨薇愣了一下,烟花在她身后炸开,光在他脸上跳跃。
“苏雨薇。”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喧闹中却清晰得像贴着她耳边,“我们结婚以后,我总怕亏欠你。”
苏雨薇心里一震:“你没有……”
何止没有,陈宇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许多。
很多时候没有陈宇,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陈宇很固执地摇头。
苏雨薇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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