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是很少出现在尼克·弗瑞脸上的表情。
巴基站在史蒂夫身边,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史蒂夫说完,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平静。
“史蒂夫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史蒂夫转头看他,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巴基轻轻点了点头。
弗瑞转向班纳。
班纳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表情复杂。
“弗瑞局长,”他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知道我被罗斯追了多少年吗?”
弗瑞点头:“我知道。”
班纳继续说:“你知道我在那些实验室里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变成别人手里的武器吗?”
弗瑞没有打断他。
班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浩克……他不是我能完全控制的。他有时候会出来,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我害怕有一天,他会伤害到不该伤害的人。”
他的声音很低。
“所以,我不适合加入任何组织。我不想成为别人的麻烦。”
安静。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班纳博士,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不是在邀请你成为武器,我是在邀请你成为同伴。”
他看着班纳。
“复仇者不是军队,不是实验室,它是一个……家庭,一个由怪胎、疯子、和被世界抛弃的人组成的家庭。”
他顿了顿。
“你在那里,不会成为麻烦,你会拥有家人。”
班纳抬起头,看着弗瑞。
那只独眼里,有一种班纳很少在官方人员眼中看到的东西——真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托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班纳,”他说,语气难得地认真,“如果你觉得犹豫了,不用现在就做决定,慢慢想,想好了再说。”
班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再想想。”
弗瑞没有失望。
他知道,像班纳这样的人,不能逼。
能让他“再想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弗瑞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他转向史蒂夫和巴基。
“明天,我会派人来接你们,先去总部做个简单的登记,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欢迎回家。”
史蒂夫点了点头。
巴基站在他身边,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史蒂夫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七十年前他们在布鲁克林的街头并肩行走时一样。
车子驶离长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托尔坐在后排,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玛薇卡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托尼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
班纳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也在发呆。
没有人说话。
车子驶过皇后区,进入曼哈顿。霓虹灯的光芒从窗外涌进来,把车里照得五颜六色。
托尔突然开口了。
“大姐。”
玛薇卡睁开眼睛。“嗯?”
托尔看着她,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难得地带着一种认真的表情。
“那个史蒂夫,和那个巴基……他们很厉害吗?”
玛薇卡想了想。
“史蒂夫是超级士兵,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巴基也是。他们受过严格的战斗训练,经验丰富。”
托尔点点头。
“那他们比金并的那些人厉害?”
玛薇卡轻轻笑了。“比那些人厉害得多。”
托尔若有所思地点头。
然后他说:“那个弗瑞,他想把他们组织起来,保护这个世界。”
玛薇卡看着他。
托尔继续说:“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玛薇卡微微挑眉。“哦?”
托尔挠了挠头,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危险,那些凡人,他们很脆弱,他们需要有人保护。”
他顿了顿。
“以前,我以为强者就是最强的那个,但现在我明白了,强者不是最强的那个,是保护别人的那个。”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眼神很亮。
玛薇卡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长大了,托尔。”
托尔咧嘴笑了:“我早就长大了!”
洛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以前只是身体长大了,脑子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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