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靠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橡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他没有说话,脸上那种惯常的、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安静。
托尔蹲在花园的围栏边,对那丛玫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玛薇卡站在车旁,安静地看着那扇门。
阳光照在她身上,金红色的长发泛着温暖的光泽。
班纳从车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们...还要聊多久?”
托尼耸耸肩:“谁知道呢,七十年没见,换我我也得聊上一整天。”
班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七十年……我连七个月没见的人都觉得久了。”
没有人接话。
空气里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长岛北岸的这个小镇安静得不像纽约的一部分。
没有曼哈顿的喧嚣,没有布鲁克林的拥挤,只有一栋栋错落在林间的小房子,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偶尔驶过的、慢得像散步的汽车。
霍华德当年给巴基选这个地方,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份安静。
一个被九头蛇折磨了几十年的人,需要的不是繁华,是安宁。
时间慢慢流逝。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把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托尼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和一些三明治,分给大家。
托尔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那扇门终于开了。
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史蒂夫从屋里走出来,眼睛有些红,但嘴角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那是放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巴基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看起来比刚才在门口时放松了许多。
他的头发有些乱,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沉寂了几十年终于重新点燃的光。
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史蒂夫轻轻拍了拍巴基的肩膀,巴基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一起朝车子走来。
弗瑞从另一辆车里出来——他是一直等在车里的,没有去打扰那场迟到了七十年的重逢。
他走到史蒂夫和巴基面前,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只独眼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温和的东西。
“聊完了?”他问。
史蒂夫点头。“聊完了。”
弗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像平时那样低沉急促,反而带着一种斟酌过的、缓慢的节奏。
“史蒂夫,巴基,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谈谈。”
史蒂夫看着他。
弗瑞的目光从史蒂夫身上移到巴基身上,又移到班纳身上,最后扫过托尼和玛薇卡姐弟。
“其实,是和在场的所有人有关。”
托尼挑眉:“哦?又来了?”
弗瑞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你们都知道,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了。外星威胁、超能力犯罪、各种我们无法预测的灾难——神盾局的力量有限,我们需要帮手。”
他顿了顿。
“我有一个计划,叫‘复仇者计划’,把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聚集起来,在需要的时候,一起面对那些单个力量无法解决的威胁。”
他看向史蒂夫:“队长,你是二战时期的英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仗,一个人是赢不了的。”
史蒂夫沉默。
弗瑞又看向巴基:“巴基,你的经历比任何人都复杂,但你活下来了,你有能力,有经验,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巴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史蒂夫一眼。
弗瑞转向班纳,语气变得更加诚恳。
“班纳博士,我知道你和军方的关系,也知道你对官方组织有顾虑,但我向你保证,复仇者不是监狱,不是实验室,不是让你变成武器的工具。”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你的头脑,也需要你的力量,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意愿之上。”
班纳沉默了很久。
弗瑞最后看向托尼和玛薇卡。
“托尼,玛薇卡殿下,托尔殿下,洛基殿下——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感兴趣,但我还是想正式邀请你们,条件很宽松:复仇者不会限制成员的自由,只在需要的时候出面解决问题,平时,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难得地放低了姿态,语气里没有神盾局局长的架子,只有一种诚恳的、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意味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不需要神盾局,也不需要复仇者,但这个世界需要你们。”
安静。
托尔挠了挠头,看向玛薇卡。
洛基靠在车门上,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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