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霍华德退休了,这件事就交给了托尼。
托尼给他安排了住处,并提供了基本的生活保障。
玛薇卡也去过几次,巴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话不多,但每次看到她都会点头致意。
她知道他住在哪里。
“我知道。”她说。
史蒂夫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能带我去见他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七十年的思念压在心头,几乎要溢出来。
玛薇卡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托尼。
托尼叹了口气。
“他在长岛。”他说。
“霍华德当年给他安排的房子,在长岛北岸的一个小镇上,很安静,很适合养老。”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我带你去。”
史蒂夫也站起来,看着托尼,嘴唇微微颤抖。
“谢谢。”
托尼摆手:“别谢我,谢我爸,是他救的人。”
他看向玛薇卡。
“一起去吗?”
玛薇卡想了想,点头。“好。”
托尔也站起来:“我也去!”
洛基放下手机,懒洋洋地说:“我就不去了,人多拥挤。”
玛薇卡看了他一眼:“那你看家。”
洛基微笑:“当然,大姐。”
几个人下楼。
托尼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史蒂夫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动作有些生疏,显然还没完全习惯这个时代的汽车。
玛薇卡和托尔坐在后排。托尔好奇地东张西望,对车里的每一个按钮都要问一遍。
弗瑞有自己的车,跟在几人后面。
托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托尔,你在地球上这几天,没坐过车吗?”
托尔挠头:“坐过,但没坐过这么好的。”
托尼嘴角微微扬起:“哈,改天送你一辆。”
托尔眼睛一亮:“真的?你可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怪怪的,托尼嘴角抽了抽。
车子驶出曼哈顿,穿过皇后区,朝长岛的方向开去。
路上,史蒂夫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
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霓虹灯,那些穿梭的车流——一切都和七十年前不一样了。
他记得离开布鲁克林去参军的时候,曼哈顿最高的建筑还是克莱斯勒大厦。
现在,到处都是比它高得多的楼。
他记得街上有轨电车叮叮当当的声音。
现在,只有汽车的喇叭和引擎的轰鸣。
他记得人们穿着帽子和大衣,在雪地里慢慢走。
现在,人们穿着他看不懂的衣服,低着头看手里的小方块。
一切都变了。
但他没有变。
他还穿着七十年前的衣服——虽然弗瑞给他换了一身新的,但他知道,他的心还留在那个年代。
留在那个和巴基一起在布鲁克林的街头打架的年代。
留在那个和咆哮突击队一起冲进九头蛇基地的年代。
留在那个巴基从火车上掉下去、他伸出手却没能抓住的年代。
“快到了。”托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史蒂夫抬起头,看着窗外。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小路,两旁是高大的橡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的尽头,是一栋白色的房子。
不大,但很整洁。
门前有一个小花园,种着玫瑰和雏菊。
花园的围栏漆成了深绿色,看起来很新——显然有人经常打理。
托尼把车停在路边。
“就是这里。”他说。
史蒂夫看着那栋房子,手放在车门把手上,但没有动。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七十年的思念,七十年的愧疚,七十年的“如果我当时抓住了他”——都在这扇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史蒂夫走到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
但他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托尼靠在车旁,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
玛薇卡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托尔难得地安静下来,好像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凝重的氛围。
过了很久,史蒂夫终于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缓慢而沉稳。
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比史蒂夫矮一点,肩膀依然宽阔,但身形比年轻时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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