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想了想。
“后悔过。”他说,语气很平静。
“一开始那两年,每天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那天要去实验室,为什么没多检查一遍设备,为什么那么自信觉得自己能控制住伽马射线。”
他端起橙汁,抿了一口。
“但现在...不那么后悔了。”
“为什么?”
班纳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波光粼粼的太平洋上。
“因为浩克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说。
“布朗斯基那次,就是憎恶,那是我第一次主动选择变身浩克,那种情况下,物理学博士布鲁斯·班纳毫无办法...”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还有浩克,可以在那种时候尽自己的一份力,这让我开始思考,是否应该考虑...接受自己的力量?”
他转回头,看着托尼。
“托尼,就像你现在一样,不是吗?钢铁侠...那个名字,那身战甲,那些责任...”
“你本可以继续当你的花花公子、军火大亨,什么都不管,但你选择了另一条路。”
托尼沉默。
然后他举起酒杯。
“说得对,敬我们两个倒霉的科学家。”
班纳笑了,举起橙汁。
“干杯!”
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玛薇卡坐在餐桌的另一端,手里端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虽然没有参与两人的话题和碰杯,但现场喝得最多的其实是玛薇卡。
前世在提瓦特时玛薇卡就是出了名的海量,现在更是不遑多让,托尼和班纳两个人类可喝不过她。
她看着托尼和班纳,看着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背景天差地别、却因为各自的“意外”走到一起的男人。
一个张扬外放,一个内敛深沉。
但他们坐在一起,聊科学,聊人生,聊那些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东西。
就像老朋友一样。
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让玛薇卡很享受,她放松的倚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正要喝一口——
然后她停住了。
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
她突然坐直了身体。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看向窗外,看向某个遥远的、肉眼无法触及的方向。
托尼注意到了她的变化。
“玛薇卡?”他放下酒杯,皱眉看着她:“怎么了?”
玛薇卡没有回答。
她的感知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外延伸,穿透托尼别墅的墙壁,穿透马里布的夜空,穿透大气层,穿透那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
然后她捕捉到了那个波动。
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波动。
七彩的、璀璨的、跨越无尽星海直达九界任何一个角落的——
彩虹桥。
玛薇卡的手停在半空中。
彩虹桥?
而且正朝着地球而来?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知那个波动的具体位置,不是错觉,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彩虹桥传送,方向是——
南方。
美国西南部。
新墨西哥州那一带。
玛薇卡睁开眼睛。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阿斯加德来人了?
是父王吗?来地球看她?还是母后?还是...
无数个念头在一瞬间涌入脑海。
几百年了。
自从上次在中世纪见过面之后,她已经几百年没有见到任何阿斯加德的亲人了。
她知道他们都很好,托尔偶尔会通过彩虹桥给她传个信,洛基有时候也会用魔法镜子和她联系,奥丁和弗丽嘉也经常托人带话。
但几百年,对阿斯加德人来说不算太长,对思念来说,却足够漫长。
玛薇卡站起身。
托尼和班纳都看着她。
“玛薇卡?”托尼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你到底怎么了?”
玛薇卡把茶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他们。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托尼从未见过的表情,混合着惊讶、期待、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
“托尼,班纳...”她说:“我突然有点事,先走了!”
托尼愣了一下。
“什么事这么着急?现在都晚上了,你刚吃完饭,要不——”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玛薇卡已经转身朝落地窗走去。
她推开玻璃门,走到露台上。
金红色的火焰从她脚下升起。
托尼和班纳跟着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她的背影。
“喂——”托尼喊道,“你就这么走了?好歹说清楚什么事啊!”
金红色的流光划破夜空,像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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