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眼睛慢慢睁大。
“后来呢?”他问,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我发现,以当时的科技水平,不可能实现。”霍华德说。
“需要的计算量太大,需要的材料和设备太超前,需要的...反正当时做不到,所以我把所有的研究资料、设计图纸、计算公式,都封存了。”
他顿了顿。
“我以为这些东西可能永远都用不上了,没想到...”
他没有说完。
但托尼明白了。
“但托尼,你现在有的东西,是我当年没有的。”
“什么?”
“贾维斯。”霍华德说:“每秒运算万亿次的超级人工智能,还有你那些3D打印机、纳米级制造设备、粒子加速器...这些东西,我当年连想都不敢想。”
托尼站在原地,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托尼深吸一口气。
“地址发给我。”他说,声音里重新有了那种托尼·斯塔克式的、混合了期待和决心的力量:“我现在就去。”
霍华德轻轻笑了。
“地址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还有仓库的密码,你母亲的生日,你知道的。”
托尼点点头。
“爸...”
“嗯?”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
“...谢谢。”
霍华德沉默了一秒,随后有些欣慰的笑了。
“不客气,儿子。”
电话挂断了。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玛薇卡。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的光芒在闪动。
“玛薇卡。”
“嗯?”
“...也谢谢你。”
玛薇卡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客气。”
一段时间之后,托尼站在仓库门前,看着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
这栋老房子是他出生的地方,霍华德和玛丽亚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托尼成年后很少回来,这里对他来说,只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
没想到,父亲最珍贵的遗产,就藏在这地下室里。
他输入密码。
咔嗒一声,门锁打开了。
铁门后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储藏室,堆满了各种老旧的箱子、柜子、文件夹。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金属氧化后的特殊气味,角落里有一盏昏黄的灯,照亮了那些被遗忘的岁月。
托尼走进去,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旧物,灰尘漫天,角落里放着无数个箱子,杂乱无章。
托尼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目标,带着那箱资料回到了马里布。
接下来的时间,他直接泡在了实验室里。
一晚上过后,托尼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微微颤抖。
成功了。
一种稳定、高效,且对人体无害的能源元素诞生了。
托尼想起父亲那张总是带着淡淡疲惫的脸,想起他那些年一个人关在实验室里的背影,想起他偶尔说起“未来的可能性”时眼睛里那种光芒。
他一直以为自己超越了父亲。
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那个时代的天才,而他是超越时代的天才。
但现在他才明白,父亲走的路,比他想象的要远得多。
只是那个时代,没有给他足够长的腿。
托尼站起身。
他走到合成设备前,看着那个密封的容器里,那一小团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物质。
全新的元素。
地球上从未存在过的元素。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创造出来的、属于托尼·斯塔克的元素。
他开始改造胸口的反应堆。
拆除旧的钯核心,清洁所有接触面,重新校准能量输出参数,安装新的元素核心。
最后一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幽蓝色的物质放入反应堆中央的凹槽。
咔嗒。
反应堆重新启动。
蓝光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纯净。
托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些青黑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不再苍白,不再凹陷,不再带着死亡的阴影。
那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带着托尼·斯塔克式的、张扬而自信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班纳,看向玛薇卡。
“成功了。”他说。
玛薇卡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起。
班纳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的放松表情。
夕阳的余晖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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