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躺在废墟中,浑身湿透,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憎恶已经走到他面前。
它抬起脚,重重踩在浩克的胸口。
砰。
街道龟裂。
浩克的身体陷入混凝土路面,他抓住憎恶的脚踝试图推开,但那只脚像山一样沉重,纹丝不动。
憎恶俯下身,近距离看着浩克的脸。
“你就这点本事吗?”它说,声音里是餍足后的失望。
它直起身,环顾四周。
街道上,军队还在试图组织防线,警车封锁了数个街区,记者在安全距离外颤抖着报道这噩梦般的画面。
平民还没有完全撤离。
那个穿粉色卫衣的小女孩,依然站在路中央,像是被吓傻了,又像是在等永远不会回来的母亲。
憎恶看到了她,它只是随意地伸手,像成年人伸手去摘枝头的果子。
然后玛薇卡动了。
金红色的火焰在清晨的街道上炸开。
她的身影从驰轮车上跃下,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模糊成一道光。
她落在那小女孩面前,落在那只即将落下的、足以捏碎钢铁的巨手下方。
用一只手掌,抵住了憎恶的掌心。
那只可以将汽车扔出数百米、可以一拳打穿混凝土墙、可以踩着浩克让他动弹不得的手...
停住了。
像撞上一面无形的、不可撼动的墙。
憎恶愣住了,它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不到它膝盖高的...人类?
金红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睛,周身还残留着未熄的火星。
她的手指抵着它的掌心,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只暴躁的野兽。
憎恶看着她,它不理解。
它被改造成超越人类极限的兵器,它感觉自己一拳可以打死十个传说中的美国队长,它刚刚把浩克踩在脚下像踩一只蚂蚁...
而这个不到它膝盖高的女人,用一只手抵住了它的全力下压。
“你是什么东西?”它问。
玛薇卡没有回答,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小女孩轻声说:
“闭上眼睛,孩子。”
小女孩愣愣地看着她。
玛薇卡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暖,像妈妈在睡前关灯时的表情。
小女孩乖乖闭上了眼睛。
玛薇卡转回头,面对憎恶。
她抵着它掌心的手指,轻轻一推。
憎恶整个身体向后飞出,像被一辆全速行驶的火车正面撞上。
它在空中翻滚、坠落,砸穿了一辆废弃的校车,又撞断了街边的一根路灯杆,最后重重撞进一栋写字楼的底层外墙,墙体塌陷,将它半个身子埋进砖石废墟。
街道上一片死寂。
军队的士兵们停止了射击。
记者们忘记了报道。
躲在车后的平民从藏身处探出头。
就连浩克也从地面的凹陷中撑起身体,用那双复杂的、混杂着警惕与困惑的眼睛,看着玛薇卡。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中央,金红色的长发在清晨的风中轻轻飘动。
憎恶从废墟中站起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它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某种更危险的、被挑衅后彻底失控的狂暴。
“你——”
“这不可能。”
憎恶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砂纸摩擦钢铁般的粗糙质感。
它向前迈了一步,街道的混凝土在它脚下碎裂,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不可能!”
它的咆哮震碎了街边商铺仅存的几块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我得到了浩克的力量——我超越了他!我现在是世界上最强的生物!世界上最强的——!!”
它咆哮,肌肉再次膨胀,土黄色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它要向这个女人证明,谁才是这条街上最强的存在。
它再次扑向玛薇卡。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脚下的地面在它发力时轰然塌陷,留下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
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足以撞穿大楼的动能,朝那个瘦弱的女人冲去。
砰——!!!
那不是拳头击中肉体的闷响,是两座山峦对撞时的轰鸣。
空气被压缩成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街道两侧早已碎裂的橱窗在这次冲击中彻底化为齑粉,停在二十米外的军用悍马被掀翻,像玩具车一样翻滚了三圈。
憎恶的拳头停在玛薇卡掌心前方。
它用尽了全力,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每一根肌腱都绷到极限,它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呻吟,但那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只手,那只看起来纤细的、甚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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