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轮车的操控手感极佳,托尼在细节上的打磨近乎偏执,转向的阻尼感恰到好处,加速时推背力平顺得像海浪,空中悬停的姿态稳定得几乎不需要她额外发力。
玛薇卡开始理解托尼为什么对战甲如此狂热。
这不是单纯追求力量的工具,这是人类对天空的某种回应。
——你们拥有翅膀?好,那我造一双比翅膀更快的机翼。
——你们能飞越星辰?行,那我造一艘能抵达群星的船。
不仰望,不认输。
随着驰轮车进入纽约市领空,曼哈顿的天际线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玛薇卡降低了高度和速度,准备从西侧进入城区,回到她位于上西区的公寓。
然后她看到了一片浓烟,在曼哈顿中城偏东的位置,靠近莱克星顿大道。
不是普通的火灾。
那片浓烟的边缘带着不自然的灰黑色,裹挟着细碎的、闪烁的火星。
还有更远处传来的声音。
不是交通噪音,不是施工声响。
而是尖叫。
是人群惊慌失措的哭喊。
是警笛,是枪声,是某种沉重的、连续的撞击,像巨人的脚步,像攻城锤砸在混凝土上的闷响。
玛薇卡握紧车把,驰轮车迅速转向,朝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三十秒后,她看到了。
莱克星顿大道与东四十二街交汇处,整片街区被火焰和硝烟吞没。
数不清的轿车被掀翻在路中央,车窗全部碎裂,车身凹陷变形,有的还在燃烧。
消防栓被撞断,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又无力地洒落在狼藉的街道上。
商铺的橱窗全部粉碎,玻璃碴铺了厚厚一层,在火光中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人群向四面八方奔逃。
有人抱着孩子踉跄前行,有人摔倒在地又被陌生人扶起,有人躲在翻倒的车后,有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头,不敢看天空。
一个小女孩站在路中央,大概五六岁,穿着粉红色的卫衣,满脸泪水,在尖叫和火光中茫然四顾,像是在找什么人。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怪物。
它站在街区中央,高约四五米,土黄色的肌肉像山岩一样层层堆叠。
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体型,肩宽超过两米,手臂粗壮得近乎畸形,每一寸皮肤都鼓胀着爆炸性的力量。
它抓起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像成年人抓起玩具车那样轻松。
然后它把那辆车扔了出去。
那辆车在空中翻滚、飞越了整整半个街区,砸在一栋公寓楼的外墙上。
墙体坍塌。
砖石如雨落下,砸在街道上,砸在幸存者藏身的车顶上,砸在那个小女孩身边不到三米的位置。
小女孩尖叫着蹲下,双手捂住耳朵。
玛薇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一架黑色涂装的军用直升机从楼群间隙出现,侧门敞开,一挺重型机枪正对准地面的怪物。
哒哒哒哒哒——!!!
弹链在空中跳动,弹壳如雨坠落,机枪的咆哮声盖过了整条街的哭喊。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它甚至没有躲。
那些7.62毫米的子弹击中它的皮肤,像击中最坚硬的岩石...不,比岩石更硬。
弹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形、碎裂,像脆弱的玻璃珠撞上铁砧。
怪物的皮肤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它抬起头,看着直升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纯粹的、被激怒的兴奋。
它弯腰,从地上掰起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那是它刚才从某栋建筑上撕下来的,足有一辆轿车大小。
然后它像投石机一样,将那混凝土巨块扔向直升机。
“拉高!拉高——”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混杂在爆炸和尖叫中,绝望而尖锐。
混凝土块擦过机身,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轰——!!!
这时,一道深绿色的影子从远处的高楼顶端弹射而下,像一颗坠落的陨石,精准地砸在怪物和坠落的直升机之间。
绿色的巨人落地,然后他转身,面对那土黄色的怪物。
那是另一个巨人。
身高与黄色怪物相仿,肌肉线条同样爆炸,但没有黄色巨人那狰狞的骨刺。
全身皮肤是深沉的翡翠绿,像古老森林的颜色。
他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严重破损的卡其色长裤,光着脚,站在满地玻璃碴的街道上。
黄色怪物看见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里爆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浩克——!”
它咆哮,声音像砂纸摩擦钢铁。
“你终于出现了!!!”
绿色巨人没有回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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