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把失去意识的队员往后拖,同时用刀格挡逼近的蝾螈。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挡一次,手臂都要承受蝾螈身体撞击的巨大冲力。
这些东西的骨骼密度远超地表变异兽。
三分钟内,程让砍倒了六只。
但剩下的蝾螈学聪明了,它们散开围成半圆,加大了高频震荡的强度。
程让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在模糊。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从升降平台那边坠下来,砸在岩壁上弹了一下,滚到了程让脚边。
是一个密封的金属保温桶。
桶盖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夏稚渔的字迹:“喝。”
程让单手拧开桶盖。
香葱和蜜薯混合的热气猛地冲出来。那股气味浓烈得不像话,直冲脑门。
他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到胃里的时候,那股模糊的感觉瞬间消散。
头脑清醒得像被冷水泼过一样。
他转身把保温桶往陈辰嘴里倒。
陈辰呛了一口,猛烈咳嗽了三下。
他眼睛里的红色退了,瞳孔重新聚焦。
“我操!”陈辰看到面前三步远的白色蝾螈,差点蹦起来。“这什么玩意儿!”
“别废话,灌他们。”程让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
陈辰端着桶挨个给队员灌汤。
每个人喝完以后都会剧烈咳嗽一下,然后眼神恢复清明。
第一个清醒的队员看到自己的手套不见了、手指正伸在粘液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时,脸色刷白。
蝾螈群在队员恢复意识后停止了前进。它们的高频震荡在对意识清醒的人失去作用后,开始后退。
程让没打算放它们走。
他闭上眼。
磁场再强,也不是完全封死了他的异能。七成被压制,还剩三成。
三成够了。
他把所有的雷电集中在刀刃上,不外放,不分散,全部锁在十厘米的刃口。
刀身泛起幽蓝色的微光。
程让迈步,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没入蝾螈群中。
每一刀落下,都是精准的一击。
蓝光闪过的位置,蝾螈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切口平整得不像是刀砍出来的。
十二秒。
剩下的蝾螈全部倒地。
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蝾螈王还在抽搐。它的嘴里发出更高频率的尖啸,粘液表面翻涌得更加剧烈。
程让走过去。刀竖起。蓝光亮到极致。
一刀劈下。
尖啸声戛然而止。
地下暗河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让把蝾螈王的头颅装进密封采样袋里,又从它的体腔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结晶。
那块结晶在手电光下微微震颤,像是还有心跳。
“走。”程让把采样袋扔给陈辰。“样本拿回去给科研所。”
陈辰接住袋子的时候手还在抖。他低头看了一眼里面那颗半透明的蝾螈头,差点把袋子又扔出去。
“老大,这东西眼珠子还在动!”
“死了就不动了。快走。”
升降平台载着十三个人重新升回地面的时候,阳光从平台边缘漏进来。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了一下眼睛。
地面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铁锈味,此刻闻起来竟然觉得清新。
夏稚渔站在平台出口。
她手里还端着第二个保温桶。
程让第一个走出来。作战服上沾了大片黑色血迹,刀鞘上还挂着一小块蝾螈的组织碎片。
夏稚渔上前两步,先看他的脸,再看他的手。
手上有两道新的擦伤。不深,但在渗血。
她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喊阿呆拿急救包过来。
程让单手接住桶,另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腕。
“没事。”他说。声音有点哑。
夏稚渔转回头看他。“样本带回来了?”
“带了。”程让松开她的手腕,从背包里拿出那块黑色结晶递给她。
结晶在阳光下停止了震颤。
夏稚渔隔着手套摸了一下表面,感觉到一种极微弱的脉动。
像心跳,但频率极慢。大约十秒一次。
“这东西是活的。”她说。
程让点头。“下面还有更大的。”
科研所灯火通明,连走廊里都堆满了检测设备和数据终端。
宋韩旭所长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
夏稚渔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宋韩旭正把那块黑色结晶夹在显微切片仪下面。
他头也没抬。
“小鱼啊,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看这个。”
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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