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微焦。咬下去的时候带着酱香和焦糖的甘甜。里层还是嫩的,鲜味被浓缩之后更加突出,浓浓的、绵绵的,在嘴里化开之后连回味都是甜的。
“绝了绝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什么东西这么香?”
程让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款卫衣,袖子推到了小臂中间。应该是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带着一点薄汗。
“来得正好。”夏稚渔招手。“快尝尝竹笋。”
她夹了一块油焖笋,直接送到程让嘴边。
程让低头咬住。
嚼了两下。
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
“好鲜。”
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却很认真。
夏稚渔歪头看他。“就两个字?”
程让又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这个笋跟别的菜不一样。不是那种冲上来的香,是越嚼越鲜,鲜味往里走的那种。”
夏稚渔弯起眼睛。“你现在都会品菜了。”
“跟你吃的。”程让伸手拈掉她脸颊上沾的一粒葱花,顺势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
手指留了两秒才收回去。
夏稚渔的耳尖红了一截。
阿呆非常识趣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开始擦灶台。
背影写满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程让看了阿呆的背影一眼,嘴角弯了弯。
酸笋腌好了。
夏稚渔打开陶罐盖子,一股幽幽的酸味飘了出来。不冲,是温和的、发酵过后的米酸,带着竹笋本身的清气打底。
笋片已经变得微微半透明了,颜色从白变成了淡黄。
她把腌好的酸笋片捞出来,沥干水分。
“阿呆,拿草鱼。”
“嗷!”
阿呆从冷藏柜里捧出几条处理好的草鱼,摆在砧板上。
鱼身已经打了花刀,刀口整整齐齐,深浅一致。
夏稚渔看了一眼,满意点头。
“阿呆刀工又进步了。”
阿呆嘴角确实往上提了一下。
另起一锅。
锅底倒油,姜片和蒜瓣煸出香味。
草鱼段入锅。
鱼皮接触热油的那一面“嗞啦”响了一声,迅速收紧定型。
她把鱼段两面都煎成浅金色,然后倒入清水没过鱼身。
大火烧开。
白色的鱼汤泡沫翻滚着冒上来,她拿勺子仔细撇干净浮沫。
然后把酸笋片全部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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