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第二块。
夏稚渔稍稍放心,回头对程让比了个手势。
程让却不敢松懈,全身肌肉绷的像只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
夏稚渔又掏出一块蜜薯干。
这次没放地上,而是托在掌心,手臂伸直。
岩角兽往前走了一步。
像砂纸一样粗糙的鼻头磨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把蜜薯干卷走了。
身后传来程让的声音,极低极克制。
“鱼鱼,不要太近。”
“好的。”夏稚渔轻声回答。
她回头两步,蹲下来放一块蜜薯干。
周围越来越多的岩角兽被蜜薯的味道吸引过来。
它们的态度从警惕变成了好奇,从好奇变成了跟随。
十分钟后。
夏稚渔站在了大洞穴的入口处。
身后跟着十几头岩角兽,围成一个半圆,眼巴巴地盯着她腰间那个布袋。
围在赵烈石室前面的那些岩角兽,也散开了大半,被同伴们的反应搅乱了节奏。
赵烈从石室的缝隙里探出脑袋,满脸不可思议。
“嫂子……你这是……”
“别出声。”夏稚渔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面朝洞穴入口。
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一股温暖湿润的气流从洞穴深处涌出来,裹挟着一种独特的味。
膻腥、温和、混着干草和奶香。
“咩——”
那声叫比通讯器里听到的清楚。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夏稚渔眼睛一亮。
跨过洞穴入口的门槛岩,走了进去,程让快步跟上。
洞穴内部比外面暖和得多。
大概走了二十米,视线适应了暗光之后,她看到了它们。
一群羊。
不是她想象中毛茸茸胖滚滚的那种棉花团样子。
高山绒毛羊比她以为的要瘦削,体型不大,腿细长,蹄子窄而尖。
但那一身毛,即便在洞穴昏暗的光线里,那层绒毛都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
像月光凝成了实体,一层层叠在身上。
羊群有四十多只。
成年母羊占大多数,中间夹着十几只小羊崽。
崽子们缩在母羊腿下,有的在吃奶,有的缩成一团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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