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了。
崽崽每次瞬移落地,夏稚渔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铁锈、焦糊和腐烂植物的复合气息。
防护面罩的过滤层挡住了大部分,但那种味道还是隐隐约约地渗进来。
地面上散落着旧时代的建筑残骸。
半截倒塌的高楼。
只剩框架的桥梁,钢筋从断面伸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一排排生锈的车辆骨架堆在路边,车壳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有些车里面还能看到座椅的轮廓。
夏稚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崽崽脖子上的绒毛。
队伍经过一片被变异藤蔓覆盖的废弃城镇时,崽崽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疯狂地嗅着空气,四条腿微微弯曲,整个身体压低,发出紧张的“呦,呦,”叫声。
前方的麋鹿王也停了。
程让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夏稚渔趴在崽崽背上低声问。
崽崽的鼻翼翕动得极快,耳朵朝着西北方向转动。它在感知前方的气息。
程让闭上眼,精神力向前延伸。
三秒后他睁开眼。
“前方十二公里处,有大量变异兽聚集的气场波动。”他的声音平静,但语速加快了。“数量比赵烈汇报的多。”
“多多少?”旁边的骑手问。
程让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感知了一遍。
“至少六十头以上。”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
赵烈那边汇报的是二十多头。实际数量翻了将近三倍。
“调整阵型。”程让拍了拍麋鹿王的脖子。“战斗队形。”
他回头看向夏稚渔。
“鱼鱼,跟在最后面。崽崽知道怎么躲。”
夏稚渔点头,拍了拍崽崽的脖子。“听到了吗?待会儿你负责保护我,别往前冲。”
崽崽“呦”了一声,态度难得认真。
……
队伍很快抵达西北高原断崖裂谷。
高原的风刮得又干又硬,像砂纸擦在脸上。
海拔三千二百米的空气稀薄,呼吸间能感觉到胸腔需要用力撑开。
裂谷的入口是两面近乎垂直的黑色岩壁,高度超过八十米,中间只留出一条不到二十米宽的通道。
岩壁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里长着一簇簇灰绿色的矮生植物。
夏稚渔远远就闻到了。
那股味道穿过风,浓烈得几乎有攻击性。
辛辣、温燥,带着一种近似花椒但又更清冽的芳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瞬间亮了。
“是孜然。”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但裂谷里面的情况远比预想的复杂。
从入口往里看,通道在五十米后拐了一个弯,视线被岩壁挡住了。但声音挡不住。
沉闷的撞击声从裂谷深处传来。
“轰。轰。轰。”
有节奏,有力度,像巨锤敲鼓。
然后是赵烈的声音。
从通讯器里传来,声音比早上嘶哑了不少。
“程哥!你们到了?!谢天谢地!我们快撑不住了!这帮石头牛犊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越聚越多!”
“人都在?”
“都在!没伤亡!但弹药快打光了,晶核枪对这些家伙基本没用,它们的外皮太硬了!”
程让带队进入裂谷。
拐过那个弯之后,夏稚渔看到了岩角兽。
它们比赵烈描述的还要吓人。
体型确实跟牛犊子差不多大,肩高一米出头,四肢粗壮,蹄子踩在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咔咔”声。
但最离谱的是它们的外皮,那不是普通的兽皮,是真的像石头一样。
灰黑色的表面粗糙不平,跟裂谷两侧的岩壁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它们不动,站在岩壁根下,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头顶的角是螺旋形的,像拧紧的钻头,尖端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二十多头岩角兽围在裂谷中段一处天然石室的入口前,有的低头用角顶石壁,有的来回踱步巡逻。
石室的缝隙里偶尔闪出一道晶核枪的光束,打在岩角兽身上,溅起一串火花,然后毫无效果地弹开。
赵烈的声音从石室里传出来。
“看到了吧!就这德行!打不穿!”
程让没接他的话,目光越过岩角兽群,看向裂谷更深处。
裂谷在石室位置之后继续向内延伸,大约两百米开外,有一个更大的洞穴入口。
洞穴口呈半圆形,宽度超过十米,黑黝黝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但岩角兽群的巡逻路线,全部围绕着那个洞穴入口。
程让看了半分钟。
“它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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