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攻击赵烈。”他说。
夏稚渔骑在崽崽背上,躲在队伍最后面。她也在看。
“嗯?”
“你看它们的移动路线。”
程让指了一下。
“始终是弧形的,围着那个大洞穴转。赵烈的石室刚好在它们巡逻路线上,所以被堵了。但它们不是在追杀人,是在巡逻,在守东西。”
夏稚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
岩角兽群虽然围着石室,但它们的攻击频率并不高。
偶尔有一两头用角顶撞石壁,更像是警告而非全力攻击。
大多数时候,它们只是在原地踱步,头朝着大洞穴的方向。
它们在站岗。
“它们在保护洞穴里的东西……”夏稚渔低声说。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向地面。
岩角兽的蹄印踩得到处都是,深深浅浅地嵌在碎石地面上。
但在那些粗重的蹄印之间,混杂着另一种痕迹。
更小。更浅。更密集。
蹄印的形状也不一样,不是岩角兽那种宽厚的圆蹄,而是窄窄的、分成两瓣的偶蹄。
羊蹄印。
夏稚渔的心跳加速了。
她再看向大洞穴入口。
洞口两侧的岩缝里,长满了那种窄叶香草。
密密匝匝的,比裂谷入口处的还要茂盛。
灰绿色的窄叶在风里微微晃动,浓烈的辛香味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地飘过来。
她盯着那些香草看了好几秒。
脑子里“嗒”地拼上了最后一块。
“程让。”她压低声音。
程让回头。
“岩角兽和羊是共生关系。”
程让眉头微动。“怎么讲?”
“你看地上的蹄印。羊蹄和岩角兽蹄是混在一起的,说明它们长期在同一个区域活动。岩角兽守着洞穴不让外人靠近,是在保护里面的羊群。”
她指向洞穴口的香草。
“那些窄叶香草只长在洞穴附近最密集。岩角兽的皮肤那么硬,可能就是因为长期接触或食用这种香草。香草滋养岩角兽,岩角兽保护羊群,羊群的活动又帮助香草传播种子,它们是一个完整的共生链。”
程让看着她。
夏稚渔被他看得不太自在,缩了缩脖子。“我瞎猜的……”
“不是瞎猜。”程让的目光落在那些混杂的蹄印上,语气沉稳。“完全说得通。”
他转回头,看向岩角兽群。
“那就不能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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