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渔拍了拍手。
“你们负责把簸箕里满了的豆子装袋。麻袋在那边码着。一袋五十斤装满扎口。”
阿呆是经常来空间的,见怪不怪。
可那五个人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这会听到命令立刻回神。
“是!”五个人如梦初醒,撸起袖子就上了。
收豆的效率远超夏稚渔的预期。
小乖的打豆速度太快了。
五个帮厨加上阿呆,六双手装袋扎口不停歇,居然还跟不上小乖出豆的速度。
豆粒不断地从上方簌簌往下落。簸箕满了又满。
“小乖你慢点!”夏稚渔喊。
“叽——”
小乖完全没慢。
反而又多分出了几条藤蔓加速作业。
到中午的时候,空间里堆起了一座由麻袋组成的小山。
每袋五十斤,总计装了四百多袋。
两万多斤大豆。
夏稚渔坐在豆袋山旁边,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崽崽在已经收割完的光秃秃的田垄间撒欢,四条腿撒开了跑,小蹄子踢得泥点子到处飞。
跑着跑着,一株还没来得及打的豆秧“啵”地爆了一个荚。
一颗黄豆以极快的速度弹射出来。
精准地砸中了崽崽的鼻尖。
“呦!!”
崽崽吓得原地蹦了半米高。
鼻子疼了,它委屈地跑到夏稚渔身后躲着,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往外看。
“偷偷摸摸干什么?又没人欺负你。”夏稚渔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尖。“疼不疼?”
崽崽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夏稚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蜜薯干喂它。
崽崽叼着蜜薯干,去帮忙驮大豆了。
下午,收获的大豆被分批从空间运出来。
金色的麻袋堆满了调料厂的仓库。一袋摞一袋,队列整齐得像军用物资库。
空气被豆香浸透。
路过仓库门口的居民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大豆。”管仓库的工人说。
“做什么用?”
“榨油。”
“……油?”
那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就是做菜用的油?”
“对。食用油。”
以后家家户户也能购买食用油了!
榨油坊选在调料厂隔壁的空厂房里。
军工厂用了五天时间,按照夏稚渔的图纸赶制了两台楔式木榨机。
圆木是从旧时代建筑遗址里拆回来的房梁。
直径七十公分,通体深褐色,木质致密坚硬。
工匠沿着中心线掏空内芯,挖出一条半圆形的长槽,用来容纳包好的豆饼。
石磨是工程队从南侧河床搬回来的花岗岩原石。
经过切割打磨,做成了一上一下两块圆形磨盘。
上磨盘中心开了一个漏斗形的入料口。
两台榨机和两台石磨安装好之后,厂房里多了一种厚重的存在感。
原木散发着陈年木头特有的气味。
石磨灰白色的表面带着新打磨的纹路。全是沉甸甸属于旧时代的手工业质感。
开工这天,依旧是几个基地同时直播,接近百万人在线观看。
夏稚渔穿着灰色工装围裙,头发扎得高高的,站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放着一大盆筛选好的大豆。
“第一步,选豆。”
她抓起一把大豆,展开给周围的工人看。
“饱满圆润的留。破损的、瘪的、长了虫眼的挑出去。豆子的品质直接决定出油率。”
工人们围坐在几张矮桌旁边,开始手工挑选。
挑完的好豆子金灿灿的一大堆。
“下一步,炒豆。”
大铁锅烧热。十斤筛选好的大豆倒进干锅里。
和炒小麦不同,炒豆子的火候要更克制。
小麦需要炒到焦棕,而大豆只需要炒到表皮微微裂开,内部油脂被激活即可。
过了就苦。
阿呆掌勺。
他动作沉稳,木铲翻得不急不徐。
锅里的大豆在受热过程中,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那是豆子表皮的水分蒸发、细胞壁崩裂的声音。
随着翻炒进行,豆子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浅棕。
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浓烈且明显区别于生豆的,奶烘烘的焦甜香气。
像坚果,像太妃糖的前调,像冬天把手掌放在热石头上,烤暖之后闻到的那种踏实的温度。
“好了。”
炒好的大豆被倒入石磨的入料口。
一个壮实的工人握住石磨的横杆推柄开始推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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