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盐……真的是盐……”
旁边的几个士兵也凑过来尝。
有人哭出了声。
末世五十多年。
他们吃的盐都是工业合成的氯化钠混合物,掺着各种矿物质和稳定剂。味道古怪,长期食用会导致电解质紊乱。
真正的食盐?
那是教科书里记载的旧时代产物。
夏稚渔看着士兵们的反应,鼻子有点酸。
她转开视线,看向正在指挥搭建蒸发灶的程让。
程让感应到目光,回头。
两人对视。
程让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累了?”
“不累。”
夏稚渔摇头,指着最后一道工序。
“熬煮结晶。”
四口行军锅架在火上。
过滤后的盐水被倒入锅中,大火烧开。水汽蒸腾,空气里弥漫起潮湿的咸味。
锅底逐渐析出晶体。
白色。
细腻。
像初雪。
像砂糖。
像旧时代照片里的食用盐。
夏稚渔用木铲小心地刮下结晶,摊在铺了干净油布的桌面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在灯光下,那堆盐白得晃眼。
程让伸手,捏起一小撮。
放进嘴里。
咸味在舌尖化开。
纯粹。
干净。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有光。
“夏总工。”
工程组组长,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盐……能大规模生产吗?”
“能。”
夏稚渔点头。
“过滤池可以扩建。蒸发灶可以增加。日照充足的话,还能建晒盐场。”
她转向程让。
“系统提供的方案里有晒盐池的设计图。利用这里干燥的气候和强烈的日照,效率比熬煮高十倍。”
程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陈辰。”
“在。”
“带一队人,就地驻扎。以矿坑为中心,建立永久性采盐前哨站。防卫工事、生活区、晒盐场,同步建设。”
“是!”
“物资清单我会让后勤部加急空投。第一批精盐,一周内必须运回基地。”
“保证完成任务!”
程让安排妥当,转头看夏稚渔。
夏稚渔正趴在桌边,用手指拨弄那堆精盐。盐粒从她指缝间流下,像细碎的星光。
“在想什么?”
“在想酱油。”
夏稚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盐有了,酱油就能大规模酿造了。还有豆瓣酱、辣酱、腌菜……”
她扳着手指头数。
程让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先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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