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渔越想越美,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着的。
回到食堂后厨,正式开工。
水煮鱼这道菜,她惦记了很久。
草鱼去鳞去内脏,片鱼片。
这一步夏稚渔做得极其仔细。
刀要贴着鱼骨走,角度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平。太大会把肉切散,太平会连骨头一起切下来。
鱼肉在刀下被片成薄薄的蝴蝶片。
每一片都带着微微的透明感,边缘薄得能透光。
“蛋清。”夏稚渔伸手。
阿呆立刻递过来一碗打好的蛋清。
鱼片放进蛋清里,加一点盐、一点淀粉,用手轻轻抓匀。
动作要柔,不能把鱼片搅碎了。
抓好的鱼片滑溜溜的,表面裹了一层薄薄的蛋清膜。
这层膜就是保险。下锅之后能锁住鱼肉的水分,让它嫩滑到入口即化。
锅底的料是重头戏。
夏稚渔在大锅里倒了宽油,烧到六成热。
干辣椒段和花椒粒下锅。
“滋啦——”一声响,整个后厨瞬间被辣味和麻味炸开了。
阿呆在旁边被呛得眼泪直流。
他一个尸王,对人类的食物没什么抵抗力。但辣椒的刺激性对他的嗅觉来说太猛了。
“嗷……”他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忍忍,马上好。”夏稚渔手上的动作没停。
炒出红油之后,加姜蒜末,加豆瓣酱,翻炒出香。再倒入鱼骨鱼头熬制的浓白鱼汤。
汤一入锅,红油和白汤交融在一起,翻滚着冒泡。
鲜味、辣味、麻味三股气息绞在一起,从锅里往外涌。
“先下配菜。”夏稚渔把提前焯好水的豆芽和白菜铺在大盆底部。
然后把腌好的鱼片一片一片地滑进汤锅里。
鱼片入锅的瞬间,蛋清膜遇热凝固,把鱼肉牢牢锁住。
只需要十秒。
鱼片变色了,从半透明变成奶白色,边缘微微卷起。
夏稚渔用漏勺把鱼片捞出来,整齐地铺在豆芽和白菜上面。
一层一层的,白嫩的鱼片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后一步。
“泼油。”
她在鱼片顶上撒了一层干辣椒碎和花椒粒,再撒了一把切得细碎的香葱。
然后把锅里的滚油直接浇了上去。
“滋—”
这一声响得食堂外面都听见了。
油浇在干辣椒碎和花椒粒上,瞬间激发出所有的香气。
红油顺着鱼片的缝隙往下渗,把底下的豆芽和白菜都浸透了。
整盆菜红艳艳的,油亮亮的。
鱼片在红油里若隐若现,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辣油,边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香味浓烈到了一种凶悍的程度。
不是温温柔柔飘过来的那种,是直接冲进鼻腔,一把掐住你的嗅觉,逼着你咽口水的那种。
后厨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嫂子……”陈辰的脸从门缝里挤进来,鼻孔开到最大。
“出去。”
“就闻一下。”
“出去。”
门啪地关上了。
陈辰转头,身后为了一圈战士,都抻着脖子闻味呢。
阿呆端着水煮鱼出了后厨。
程让已经在餐桌旁坐好了。
桌上还摆着一锅鲫鱼豆腐汤和一砂锅莲藕排骨汤。
前面食堂打菜口,还装着满满两大盆。
鲫鱼汤炖得奶白浓稠,表面浮着几粒枸杞和细葱花。
莲藕排骨汤清淡些,但藕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已经融在了一起,揭开盖子就是一阵暖融融的鲜味。
程让的目光落在水煮鱼上。
红油,白鱼片,绿葱花。
他能闻到辣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鲜香。
“辣的?”他问。
“辣的。”夏稚渔给他盛了一碗。“但我没放太多辣椒,怕你受不了。”
程让夹起一片鱼肉,送进嘴里。
鱼片在舌尖上滑了一下。
嫩。嫩到几乎不用嚼。轻轻一抿就散了。
紧接着是麻和辣的双重冲击,从舌头两侧漫上来。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辣,是带着鲜味的辣,辣完之后嘴里回出一股鱼的甘甜。
程让的筷子停了一秒。
然后他又夹了一片。
夏稚渔盯着他的表情看。
“好吃吗?”
“好吃。”程让嚼了两下,抬头看她,眼神认真。“比你形容的还好吃。”
夏稚渔笑弯了眼睛。
阿呆端着他的莲藕排骨汤,一个人坐在桌边,吃得头都不抬。
莲藕被炖得酥烂,咬一口就断,藕丝在嘴唇和筷子之间拉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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