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比来时顺利得多。
麋鹿王拉着车队走在前头,步伐稳健,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队列,确认所有车辆都跟上了。
崽崽跑在鹿群最外侧,四条腿撒着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夏稚渔坐的那辆车,确认她还在。
五辆雪地车里满满当当全是鱼和莲藕。
草鱼被叠在车厢底部,一层一层码好,鲫鱼和罗非鱼装在侧边的筐里。
莲藕堆在最上面,白胖胖的一节节,散发着泥土和水的清新气息。
夏稚渔裹在防寒服里,手里还握着一节莲藕,研究品质。
“这莲藕品相不错,做蜜汁糯米藕最好不过了。”
“中间的孔洞大,塞糯米刚好。”
程让笑了笑,伸手把夏稚渔的兜帽往下拽了拽,挡住灌进来的风。
车队行进到一半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不是傍晚的那种暗。是乌云压顶、雪要来了的那种暗。
头顶的天空从灰白迅速变成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像一块巨大的毛毯,把最后一点光也捂死了。
风向也变了。
原本从北边吹来的风突然转成了西北风,风力猛增,呼啸着从旷野上扫过来,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打在人脸上。
“暴风雪。”程让站起来,手搭在车沿上往前看。
前方的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到二十米。
麋鹿王放慢了脚步,巨大的鹿角在风里微微颤动。它频繁地甩头,把灌进眼睛里的雪粒子甩开。
“报告指挥官!”通讯器里传来侦察兵的声音,“风速在增大。按这个趋势,很快会达到九级以上。建议停车避风!”
程让扫了一眼四周。
全是平原。没有山包,没有建筑废墟,没有任何可以挡风的地方。
停在这里硬扛,人没事,麋鹿受不了。
“不停。”程让按下通讯器,“全速推进。麋鹿王,瞬移。”
他的声音在风里被吹散了大半,但麋鹿王听见了。
鹿王猛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长鸣。
二十四头麋鹿同时加速。
蹄子在雪地上蹬出一个个深坑,肌肉在皮毛下鼓动,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闪。
视野消失了零点几秒。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往前跃了一百多米。
“小乖!绷紧了!”夏稚渔喊了一声。
小乖的藤蔓在车与车之间的钢缆接口处拼命收紧,绿色的缠绕在剧烈的拉扯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五辆车的惯性叠加在一起,每一次消失和出现之间,钢缆都要被拽得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暴风雪越来越猛。
雪粒子已经不是往脸上打了,是往脸上砸。
夏稚渔被程让按在座位上,他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当挡板,挡在她上风的方向。
风把他后背的防寒服吹得鼓成一个球。
“还有多远?”夏稚渔从他胳膊底下探出头。
“十二公里。”程让看了一眼光脑。“两分钟。”
鹿王再次发出长鸣。
蹄声密集如鼓点,钢缆绷成一条直线。
车队冲进了白茫茫的风雪里。
两分钟后。
基地东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墙上的岗哨最先发现了他们。
“车队回来了!开门!”
厚重的铁门缓缓拉开,风雪从门缝里灌进来。
鹿队一头扎进门洞,蹄子踩上了清理过的水泥路面,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五辆雪地车首尾相连地滑了进来,车厢里的鱼被颠得啪啪直跳。
门在身后轰然关上,风声瞬间小了一大截。
“到了!”
陈辰从第三辆车里翻出来,一个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我觉得我好像晕车了……呕……”
其他队员也没好到哪去。
这种急速穿梭让人肾上腺素激增,一个个下车后都趴在地上晕车吐了起来。
麋鹿飞车,名不虚传!
夏稚渔被程让从车上抱下来。
她双腿发软,大半是被连续瞬移颠的。
阿呆从最后一辆车上下来。
他扛着五条大草鱼,脸上身上全是冰碴子。
走到夏稚渔面前,把鱼往地上一放,抬头看着她。
“嗷?”
夏稚渔笑了。“记着呢。莲藕排骨汤,晚上就做。”
阿呆满意地点了点头。
门洞里陆续涌进来一群接应的后勤人员。
他们看到车厢里的东西,集体愣住了。
“这是……鱼?”
“天,这么大!”
一个后勤兵伸手戳了戳最近的那条草鱼。
鱼尾巴猛地一甩。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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