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鱼。”程让轻声唤道。
他伸出手握住了夏稚渔那只拿着笔的手。
程让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腹和虎口处布满了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掌心干燥而滚烫。
夏稚渔的手很小,软软的,被他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我也可以吗?”
程让看着她,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流露出的不自信。
“我的手碰这些……会不会弄坏它们?”
他是S级的雷系异能者,是基地的守护神,也是死神。
可如今看到这副场景,却也想用自己这双手,参与到这种孕育生命的“神迹”中来。
夏稚渔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握住程让的大手,用力捏了捏。
然后,她拉着他,走到一株还未授粉的草莓花前。
她没有松开手,而是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了那支小小的毛笔。
“不难的,我教你。”
她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梨涡浅浅。
程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背后是温暖的灯光,身前是娇软的姑娘。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杂着草莓叶的清香。
“放松。”
夏稚渔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绷得那么紧。
程让深吸一口气,努力收敛起周身凌厉的气息,让自己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顺从地任由她引导着。
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笔尖轻颤。
在夏稚渔的带动下,那支笔缓缓落下,轻轻扫过花蕊。
一下,两下。
金黄色的花粉在两人指尖跳跃,如同金色的精灵。
“看,很简单吧?”
夏稚渔侧过头,脸颊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巴。
那一瞬间,程让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下巴直接窜进了心里,比他最高强度的雷电还要让他战栗。
他看着那一朵在两人手下完成了“授粉”的小花,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创造新生的喜悦。
原来,这双手,除了握刀,除了杀戮,真的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比如,和她一起,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
“嗯。”程让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很简单。”
只要有你在,这世间万物,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专注的小姑娘,手臂微微收紧,将她虚虚地圈在怀里,仿佛圈住了整个世界。
那边的张德柱和工人们,早就识趣地背过身去,假装在专心研究泥土,实际上一个个耳朵竖得老高,脸上都挂着姨母般的笑容。
“咳咳……”
直到大棚里的温度实在太高,夏稚渔热得额头冒汗,程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好了。”
夏稚渔把笔收起来,看着这一片已经全部完成授粉的草莓田,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拿出平板,画了一个大大的草莓,然后画了一个时钟。
“等它们长大,就可以吃了。”
程让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目光温柔:“好,我等着。”
两人并肩走出大棚。
“呼——”
厚重的门帘一掀开,外面的寒风夹杂着雪粒瞬间扑面而来。
那刺骨的冷意,让刚才还沉浸在温暖中的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世界依然是残酷的。
天空依然是灰暗的。
但夏稚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散发着微光的大棚,又看了看身边高大挺拔的程让,心里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寻宝地图。
草莓有了,接下来,就是去找奶牛和大白菜了。
“程让,”夏稚渔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回家。明天去探险寻宝!”
程让反手握紧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官邸走去。
“好,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官邸的路上。
雪已经停了,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程让的大手将夏稚渔的手完全包裹着,揣进自己的军大衣口袋里。
“手冷不冷。”程让偏过头问。
夏稚渔摇摇头,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回到官邸,门一关,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
夏稚渔脱下厚重的防寒服,换上毛绒绒的家居服和软底拖鞋。
她伸了个懒腰,一路小跑到厨房。
明天就要出去寻宝了,她得准备点路上吃的干粮。
顺便把今天的晚饭做了。
程让脱下军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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