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第十四号生活区。
这里是基地最贫瘠、最混乱的区域之一。
几百名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缩在断墙下避风,等着开工的哨声。
“哎,听说了吗?今天有‘神女餐车’要来咱们这儿。”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头把手揣在袖子里,吸着鼻涕说道。
“得了吧,老刘头。”旁边的壮汉嗤笑一声,“那种神仙吃食,都是给内城的富人们吃的,能轮得到咱们?做梦去吧。”
“就是,咱们这种烂命,能有口营养膏吊着就不错了。”
众人正发着牢骚,忽然,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紧接着,此起彼伏的腹鸣声响成一片。
“来啦!来啦!”
只见巷子口,一辆挂着“小鱼”标志的电动早餐车缓缓驶了过来。
驾车的是个瞎了一只眼的大嫂,虽然身体残缺,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红润。
她在断墙边支好车,掀开盖板。
露出下面那口还在滋滋冒着热气的大油锅,和旁边高高摞起的蒸笼。
“热乎的油条!大肉包子!蜜薯粥,现磨的豆浆嘞!”
大嫂扯开嗓子吆喝了一声,那声音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二十城币换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十个城币一个大肉包!”
人群瞬间炸了锅。
那个刚才还在嘲讽的壮汉,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便宜?”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打开光脑,支付城币。
“给……给我来一套!要热的!”
大嫂手脚麻利地夹起两根刚复炸过的油条,金黄酥脆,装进纸袋里。
又盛了一碗乳白色的豆浆,递了过去。
“大兄弟,拿好了,烫着呢。”
壮汉捧着那碗豆浆,像是捧着传国玉玺。他深吸一口气,那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
“咔嚓。”
他狠狠咬了一口油条。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却是绵软劲道。
油脂的香气混合着面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团火,瞬间驱散了五脏六腑的寒气。
“呜……”
壮汉这样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当街哭出了声。
他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眼泪鼻涕混着油条渣子一起咽下去。
“是真的……是有油水的面……不是做梦……”
“太香了……怎么会有如此美味的食物……”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疯了一样涌了上来。
“给我来一个!”
“我有钱!我有城币!”
“别挤!都有!都有!”大嫂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忙得脚不沾地。
……
工坊里的晨忙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最后一批早餐车被推走,喧嚣的后厨渐渐安静下来。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油条香和豆浆的清甜味。
工人们累得瘫坐在小马扎上,虽然胳膊酸痛,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丰收般的喜悦。
夏稚渔解下围裙,正准备去洗个手,却看到张德柱带着两个壮小伙,正费力地拖着几个大塑料桶往后门走。
桶里装满了白花花、湿漉漉的糊状物。
那是磨完豆浆后剩下的豆渣。
在这个缺乏物资的末世,人们习惯了吃合成剂,对于这种“榨干了精华”的残渣,下意识地认定是毫无用处的废料,准备拉去堆肥或者直接倒进废弃物处理坑。
“哎!哎!”
夏稚渔急了,连忙跑过去,拦在张德柱面前。
这可是好东西啊!膳食纤维之王!怎么能扔呢?
张德柱一愣,连忙放下桶,擦了把汗,恭敬地问道:“神女,您这是……?这玩意儿是废料,还没味儿,俺们正准备清理掉,免得占地方。”
夏稚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那个动作就知道是要把豆渣当垃圾扔了。
她连连摆手,指了指那桶豆渣,又指了指旁边的案板,最后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周围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面面相觑。
“吃这个?”李秀兰大嫂有些迟疑,“神女,这东西拉嗓子……”
夏稚渔没空解释,直接拿过平板电脑。
她盘腿坐在面粉袋子上,神情专注地开始画图。
第一幅图:那桶被嫌弃的豆渣,旁边画了个加号,然后是一碗面粉,两个鸡蛋,还有一把切得碎碎的翠绿小葱。
第二幅图:一只手在盆里搅拌,把这些东西混合成粘稠的糊糊,加点盐(画个盐罐子)。
第三幅图:平底锅,刷油。一勺糊糊下去,压扁。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火苗。
第四幅图:原本白惨惨的豆渣,变成了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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